他每天和程巧形影不离,根本没多少和程叙生独处的时间,思考半晌,庄冬杨决定在程巧睡着后去告诉程叙生。
结果当天晚上,程巧找了根带子把他俩栓到一块了。
还打了死结。
“”庄冬杨低头看着手上的蛋糕盒带子,“你到底为什么不跟哥哥说?”
“去医院看病要花钱的,你想的怎么那么轻松,查出病了住院花不花钱,检查花不花钱,查出病了治病花不花钱,万一生了大病做手术花不花钱?你以为钱好赚啊,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给他省点心吧,我这不好好的。”程巧最后检查了一遍带子的牢固度。
“可是”
程巧打断他的话:“没有可是,你现在花的是我们家的钱,就要听我的话。”
“好。”庄冬杨只得沉默着躺下。
说得也是,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篡改程家的生活呢,作为外人的庄冬杨,只有心虚接受所有利益的资格。
程巧听出庄冬杨情绪有些低落,别别扭扭安抚:“而且医生报告单也不一定准的,而且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最多就说明我生活不规律。”
“嗯。”
“这破体检也没什么重要的,别太当真。”
无波无澜的工作日过去,周六如约而至,程叙生站在玄关穿外套。
“今天出门吃。”
“吃什么?”程巧问。
“你最爱的火锅。”
“可以可以,我爱火锅。”程巧捡过自己的旧短袖往身上套。
“穿个新衣服,今天跟别人吃。”
两个小孩穿衣服的动作顿住。
“谁啊。”
“李老师。”
程巧猛地把外套脱下来。
“那我不去了。”说着,他一个劲儿扒拉庄冬杨,让他也别去。
庄冬杨一改听顺从常态,铁了心要跟着去,程巧在背后一直掐他,庄冬杨也咬着牙继续穿衣服。
“你不去?你不去我就只带冬杨去了,没多余晚饭啊,给你提个醒。”
程巧气得狠狠拍了庄冬杨一掌:“不去!”
“行,冬杨去,换身新衣服。”
庄冬杨很兴奋地跑进卧室,程巧也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你干啥去!你看不出来李老师要和哥哥约会?”程巧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道。
“哥哥都主动喊我们去了,那就不是约会呗。”庄冬杨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我看你平时不这么爱吃,你就是当搅屎棍去的!”
“我今天饿呢。”
“吃死你去吧。”家里除了自己简直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程巧内心悲哀。
庄冬杨最后还是出门了,程巧唉声叹气地打开电视,开始观看下午档狗血剧。
被戳破的气球
李老师在看到程叙生旁边的庄冬杨时,眉心狠狠抽了抽。
“李老师好,我叫庄冬杨。”大尾巴狼乖巧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老师只能微笑着回应:“我知道你,今年上初一了吧?”
“嗯。”
“初中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
漩涡中心的程叙生无知无觉,乐呵呵把菜单推给李老师。
“李老师,你看喜欢吃点儿什么。”
李老师硬着头皮点了几道,又推了回去。
程叙生又把菜单推给庄冬杨。
“宝贝儿,今天想吃什么?”
庄冬杨抬起头对李老师眨巴了一下眼睛,又低下头仔细端详菜单。
“哥哥,李老师口味跟我们不太一样呢。”
程叙生拍了庄冬杨一巴掌,小声道:“李老师是客人,咱们肯定得紧着客人啊。”
李老师笑得比哭还难看。
菜上齐,程叙生就开始埋头帮庄冬杨剥虾,时不时抛出两句有关程巧的近况话题,李老师吃得额头细细密密一层汗珠,不知道是锅气熏的热汗还是气出来的冷汗。
好几次想要开头聊点私人话题,庄冬杨就开始这也不对劲那也不舒服。
“最近程巧他们体检报告也下来了,程老板不知道有没有看。”李老师终于放弃转移话题,开始专心聊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