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孩子手怎么这么糙,小巧当时手可嫩了,你就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程叙生嘟嘟囔囔。
庄冬杨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暖意,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
“这是你特地给我买的吗?”
“隔壁老板娘买多了送的。”
其实不是的。
其实是程叙生跑去护肤品店买的。
一进去就被导购小姐招呼起来介绍产品的程叙生相当不知所措,盯着满货架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尴尬摆摆手,说自己就拿一个护手霜。
导购小姐面部抽搐几下,很敬业地没有把脸掉到地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递给程叙生一管护手霜。
程叙生就美滋滋揣着护手霜回了家。
这样他家孩子的手也会和隔壁家的胖小子一样滑溜溜。
庄冬杨“哦”了一声,把手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真的太香了,熏眼睛呢。”
“抹了手就不皴了。”
“不想抹呢。”庄冬杨小声哼唧。
快说呀,快说不抹的话你就每天亲自帮我抹。
“不想抹也得抹,我以后亲自给你抹。”程叙生无知无觉地咬钩。
达成目的的庄冬杨强压着嘴角低下脑袋,发出一声很不情愿的“哦——”。
然后抬起头,在盯着程叙生勾起的嘴角几秒后,飞快凑上去蜻蜓点水一下。
程叙生整个人都愣住。
庄冬杨又装可怜。
“你说亲人之间是可以亲的,我现在好爱你,所以我要表达自己的爱意。”
程叙生绷起脸,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庄冬杨,结果不到五秒钟就破功。
“小狗眼睛。”
他捧住狗的眼睛,在眼皮上轻轻回礼。
狗配合地闭上眼睛。
“我们是一家人,对吗?”
“对。”
“那我们都很爱对方,是很伟大的那种爱,对吗?”
“对。”
“哥哥,我好爱你。”
庄冬杨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程叙生,半晌,粲然一笑。
“别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了啊,不吃这套。”程叙生轻咳一声。
唉,说好不亲的了,失败。
“你不喜欢吗?”庄冬杨伸手抱住程叙生,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他胸口。
“不喜欢。”
“喜欢吧,喜欢吧。”
“好吧好吧。”
庄冬杨确定了。
他通过今晚,确定自己并不讨厌亲亲,只是讨厌柯南,也并不是什么同性恋,只是单纯太喜欢哥哥。
实践果然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趴在政治资料上盯着背诵内容的庄冬杨如是想。
朋友怪怪 弟弟也是
星期一回到学校,柯南的座位已经被搬空。
身后的鹦鹉像是被撒了痒痒粉,坐立难安,看起来相当兴奋。
“欸,小羽要和柯南换座位。”
“嗯。”
庄冬杨对同桌要求不高,只要不是柯南谁都好。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要换座位?”鹦鹉戳了戳庄冬杨的后背。
“不知道。”庄冬杨没回头。
“好吧。”鹦鹉知道,他这是不想说的意思。
于是她岔开话题:“今天他一问谁愿意跟他换座位,小羽就说她要换,你和小羽熟吗?”
“不熟,我和她没说过话。”
这是实话。
庄冬杨上了两年初中,从来没和木头人说过一句话,因为鹦鹉和她关系很好,庄冬杨对她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友善,每次面对面碰上时,还会礼貌地抬抬嘴角。
可木头人根本不理他。
好几次鹦鹉忍不住,会轻轻碰碰木头人的手背,示意她打个招呼。
这时鹦鹉才舍得抬头看一眼庄冬杨,不过眼神里夹杂着一些鄙夷和嫌恶,总之很有恶意。
这是庄冬杨观察出来的,他一向很会看人眼色,所以也识趣地不再和木头人打招呼。
“那怎么突然要和你做同桌?”鹦鹉摸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