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下了泪意,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恐惧,和顾临川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他如同脱水的鱼在沙滩上搁浅一般,唯有顾临川是他的生命源泉。
他想念顾临川的拥抱、体温和独一无二的偏爱。
“告诉我,为什么要躲?”顾临川轻拍他的背,轻声哄,“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那天晚上,吻我。”裴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但我们只是兄弟,不是恋人,我觉得很奇怪。”
“不奇怪。”顾临川很轻地笑了笑,又吻了吻他的唇角,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逐渐吻上他的耳垂,“恋人和兄弟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只要你是小然,我都会这样抱着你,这样吻你,能接受吗?”
裴然承受着这个温情的吻,脑子乱成一团,但短暂地思考过后,便说:“能。”
顾临川把他拦腰抱起来,迎着夕阳向前奔跑:“小然是我男朋友了。”
裴然搂着他的脖颈,脸上洋溢着幸福地笑,感受微风和柑橘香吹过耳畔,身体里的躁动却没有平息。
之后两人在沙发上看电视,顾临川问他,为什么接受地这么快,不仔细再想想就跟着自己跑了。
裴然搂着他的腰,百无聊赖地戳戳,跟他解释:“因为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哪怕只有一秒,那几天太难熬了,我甚至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你喜欢我粘着你吗?”
顾临川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撕咬,随后握在掌心,十指相扣,“喜欢。”
“对了。”裴然笑着抽出手,从他怀里坐起来,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说完,他抬手蒙在顾临川的眼睛上,对方睫毛轻颤扫在他掌心,有些痒,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闭上眼睛,好痒。”
顾临川任由他作为,只是大手搂着他的腰,把人往身前带了带,“看路,别摔了。”
裴然随意地点头应下,带着他上了二楼,手指微微露出一点缝隙,检查顾临川有没有老实闭上,果然看见对方微亮的眼眸。
“快闭眼睛啦,我让你睁眼,你才能睁开。”裴然忍不住催促,捧着他的脸,确认闭紧了,才小跑到房间里,拉开抽屉。
抽屉里装着一份他亲手绘制的手稿,是一对戒指。
他把手稿藏在身后,走到顾临川面前,“好啦,你现在可以睁眼了。”
顾临川缓缓睁眼,面前是裴然笑盈盈的眼,不等他寻问礼物在哪,裴然最先沉不住气,哇地一声把手稿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噔噔噔噔!”裴然献宝似的给他指了指两枚戒指,“专属于我们的,喜欢吗?”
手稿上,两枚戒指以大海和海浪为元素设计,每一条线条都精准利落,藏着裴然深深的爱意。
“你看,末端与起始的浪谷轻轻相衔,整枚戒指的线条从头到尾,都是连绵的海,没有一丝断点,就像我们一样。”裴然牵起他的手,拇指和食指比作一个圈,牢牢套住他的无名指,“我们会相融相交,永远不会分开。”
顾临川顺势牵起他的手,紧紧握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地说不出话。
好半晌,他眼眶发红,郑重地拿起那份手稿,仿佛世间珍宝,垂眸哑声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两人除了睡觉,几乎没有分开的时间,裴然要抽时间完成这幅作品,必然要牺牲夜晚的睡眠。
裴然吐了吐舌头,“每晚跟你挂了电话之后。”
顾临川盯着他看,眼下黑眼圈确实重了不少,“今天是大熊猫然然。”
两个少年谈起恋爱格外腻歪,总觉得要吻上唇牵着手才觉得真实。
顾临川低头和他贴着额头,“我特别喜欢这份礼物,谢谢然然。”
裴然同样喜欢亲密,他主动地去吻对方的喉结,面色红润羞涩,“就这样啊,没有奖励吗?”
顾临川仰头,手指伸进他柔软的发间,“小然想要什么奖励?”
“你之前说,要去云省参加竞赛,带上我吧,好不好?”裴然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眨眨眼,好不可怜。
顾临川本来计划当天往返,虽然时间紧,但好在能早点回来。
此刻,顾临川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唇角挂着恃宠而骄的坏笑:“这么舍不得我啊?只是一天而已。”
“什么叫一天而已!”裴然瞪着大眼睛,愤愤地咬上他的锁骨,“刚刚还说要和我永远不分开,现在就想离开我是不是!”
顾临川逗了两下,赶紧把人抱起来哄,“好好好,我把小然带着一起去,你在酒店里面乖乖等我,比赛完我们多待两天,顺便带你去玩玩。”
“嗯。”裴然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补觉,小声嘟囔,“我连画室的假都请好了,你必须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