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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身子转过去面向杉济岚:“来了。”
杉济岚几乎全身都湿透了,鬓发弯弯绕绕贴在面颊上,她拎着伞,站的那小块地方蓄起一小圈水,并有扩大之势。
杉济岚把伞靠着桌子,以为聂闻昭是来找自己要早餐:“今天没牛奶了,牛奶盒被雨给泡发了。我等会儿给你拿两个小面包。”
他哪里是来讨这个的,聂闻昭气得要冒烟:“谁找你牛奶。”
杉济岚似是不解,蜿蜒在面颊上的弯发正往下滴水:“有问题不会?我收拾一下马上过来看。”
聂闻昭深吸一口气,心头烦闷像有一百个小人在胸腔里打架:“你老公呢?”这么大的雨就让你一个人淋到公司来?
杉济岚:“啊?”
杉济岚着实有点倒霉,看瓢泼大雨下得心惊,部分地铁停运,没法只能去坐公交,结果公交车快要开到站的时候停下,迟迟不发动,一看,风把一棵树吹折,横亘在路中间,刚好挡住去路。
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杉济岚只好跟着大部队下车,撑着那把于事无补的伞到公司打卡。唯一让她有些欣慰的是,因为暴雨,今日的迟到不计入考勤,她这个月还是能拿到全勤奖。
“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公怎么不送你来?”聂闻昭心中嗤笑,看着人模狗样,不会是去陪小叁小四来不及往家里赶吧。
“哦,他出差去了,不在雾城。”她往垃圾桶狠狠拧头发,水哗啦啦掉进去。心想这小孩怎么还关注别人的婚姻和谐情况。
她找方琼心要了两颗感冒药以防万一,又把常放在公司的外套垫在屁股下,这一系列事情做完后,聂闻昭还在自己工位边杵着,跟个木桩一样。
杉济岚刚想问怎么了,就想起自己说要给聂闻昭小面包,于是拉开抽屉,里头只剩两个,她拿出全给了对方:“雨这么大,注意别感冒了。”
估计聂闻昭也看到抽屉里没吃的了:“给我了你吃什么?”
“没事,”她将面包塞到聂闻昭手中,本来也是给对方准备的,“我吃了早饭的。”
虽然提前吃了药来预防,但到了下午她脑袋不可避免的有些隐隐作痛,幸好今天全公司提早一个半小时下班,杉济岚想,今天自己可以在洗热水澡之前点个外卖,然后把今年年初左随推荐的那部电影找出来看了,然后早早睡觉。
嗯,因为暴雨而因祸得福。
她收拾好东西要下班,聂闻昭叫住她。
“我送你回去吧。”
雨比起今早小了很多,绵绵地斜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条条丝线。杉济岚想着反正回去就洗澡了,再淋一会儿雨也不怕什么,她怕把聂闻昭那无数个零的车弄湿。
正欲拒绝,聂闻昭朝前迈了一大步:“坐我车吧,这样你回家更快,也不用转车。”
他怎么知道我要转车?杉济岚头胀痛,随即将这个问题抛掷脑后。她也想快点到家洗个热水澡,就点头同意:“谢谢啊。”
聂闻昭大步走在前面,脊背绷得笔直,听她这么说,身形明显顿了下。一道不大的声音传来:“不用谢。”
今天是一辆越野车,这回她知道怎么开这个车门,就是上去得有些费劲。
今天的雨着实有些大,左随在网上都刷到相关视频,并转发给她一个因为断树而被迫下客的公交车的视频。
老小左:[你看里面穿蓝色衣服的人像不像你。]
山既蓝:[……并不好笑,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聂闻昭车速不快,车载空调嗡嗡吹着,耳边不时传来杉济岚的轻笑声。那笑声真的很轻,几乎是气音,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跟有精准定位一样,直往他耳朵里钻。
自坐上车后他脸就烫得能煎蛋,今天整个雾城而下的雨水像是都灌进他的心脏里,酸胀得一戳就破。
她在和谁聊天?在看什么?怎么从不跟我分享这些?
聂闻昭深吸一口气,烦死了,杉济岚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