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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恒站在那里,开始汇报工作,“任务已经完成,伤亡——”
“任务几天前就完成了,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沉昀辞打断他,声音平稳冷酷,只是瞳孔缩成猫一样的竖瞳。
纪恒顿了一下,“我这几天发情期,今天结束就立马来了。”
沉昀辞捏紧手里的钢笔,发情期,“回答我的问题,你去了哪里。”
纪恒沉默不语,只在原地站着,他拒绝回答,他想他有权拒绝回答关于自己私生活的事情——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他是帝国兵器,他没有任何私生活可言,甚至就连他的生命都是帝国的。
但裴宁是例外,他想将裴宁和与裴宁有关的事情深深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被任何人发现。
沉昀辞不需要答案。
一周之前他刚刚从那个味道周围退开,他记得很清楚,档案室里的灯光,她手指的温度,她在他耳边下达命令——那个气味就是那个时候渗进他皮肤里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现在它从纪恒身上飘过来,裴宁身上清爽的味道跟纪恒的松木气息缠绵成一体,变得更浓,更厚重,这种程度的缠绵需要近距离、长时间才会产生。
从一周之前那次,他又让自己忙碌却又心不在焉,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将纪恒忘在一边如今再看,他不用监视设备也知道纪恒做了什么。
和谁。
一个决定就这样冒出头来,“从下周开始,你去驻守北境”,沉昀辞把手里的笔放下,再次开口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只是在宣布一项行政事务,“长期,任务期间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没错,就该这样。他想,纪恒跟军队捆绑的时间太长,他现在在军队的声望甚于中央政府,他的权柄需要被放逐,他需要被放逐。
他必须被放逐。
半晌,就在沉昀辞以为纪恒已经领命退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殿下,我想退出军队。”
沉昀辞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纪恒从来都是沉默着领命,沉默着完美地执行任务,他是帝国最趁手的兵器,即使战争带来的精神痛苦让他二次分化成oga也丝毫无损他的战力。沉昀辞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沉昀辞嗤笑一声,他也不是轻蔑,只是这句话太过可笑,“你有什么属于你自己的?”他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假装漫不经心地提起那个名字,“难道是裴宁吗,你想放弃裴宁吗。”
“她也不是你的。”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沉昀辞望向纪恒的眼神倏然变得锐利,转着钢笔的手指停住了,房间里再没别的声音,空气流动都变得格外安静。
沉默两秒之后,纪恒开口,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只是多了笃定,“除了裴宁,我什么都可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