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橙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弥生市的天际线,城市在暮色中逐渐显现出它华丽而颓废的另一面。
景子开车离开警视厅,穿过繁华的中央区,霓虹灯在眼前次第亮起,闪烁着糜烂的光影。
夜幕降临,她到达弥生市港区公园,这是今天她例行巡逻的地点。
公园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石板路。
海风带着湿咸味和港口工业区的淡淡铁銹味,猛烈地拍打在她的脸上,皮肤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公园的地面铺着鹅卵石,脚下的触感凹凸不平,细碎的摩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细长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她一步一步地深入公园深处,高大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移动,照亮了被雨水冲刷过的湿润泥土,以及散落在草丛间的枯叶。
巡逻到一半时,在一片靠近海边的灌木丛旁,她看到一个蜷缩的黑影。
景子握紧手电筒,脚步变得更加小心,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警惕的精准。
当光柱落在黑影上时,她感到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一个女性,身穿一件沾满泥土的白色衬衫,身体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湿润的草地上。
一股刺鼻的药物气息,混杂着雨水与泥土的腥味,猛地冲入她的鼻腔,心头瞬间涌起凉意。
昏厥!景子蹲下身,手电筒的光芒在她身上来回移动。
女人的手臂上,一枚醒目的蓝色蝴蝶纹身贴纸,像一隻展翅欲飞的妖蝶,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景子看到女人散落在身边的草地上,还有几个半透明的塑胶包装,里面残留着几粒白色药丸。
景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她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女人冰冷的额头,皮肤上传来一股湿润的凉意。
这个该死的蝴蝶组织,又是一个受害者!景子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是弥生市港区公园,一名女性药物昏厥,急需救援!”
景子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散落的药丸包装,包装上的图案,竟与女人手臂上的蝴蝶贴纸一模一样。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让人身不由己的“蝴蝶效应”吗?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港区公园入口处,红蓝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撕裂了黑暗。
景子跟着急救人员,将昏迷的女人抬上救护车,她感到急救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她坐在救护车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充斥着鼻腔,令人感到一阵阵窒息。
救护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红灯被瞬间甩在身后,车辆猛烈地摇晃着。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冰冷的白炽灯光惨白地照耀着,将一切映照得毫无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和病痛的气息,让景子感到一阵阵反胃。
她焦急地站在急诊室门外,目光紧盯着紧闭的大门,耳边充斥着各种急促的脚步声、器械的摩擦声以及患者痛苦的呻吟。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景子快步上前,声音急促而低沉。
“药物中毒,情况已经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声音有些嘶哑。
“谢谢医生。”景子感到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她走进病房,病床上,藤原咲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景子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藤原咲的苏醒。
几个小时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濛濛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藤原咲的眼皮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当她看到景子时,身体猛地一颤,想要挣扎着起身。
“别害怕,我是一名搜查官。”景子温和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不…不要…我不需要搜查官。”藤原咲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强烈的哭腔,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你冷静下来,我们不会伤害你。”景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掌心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报警…”藤原咲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景子看到她手腕上那枚蝴蝶纹身贴纸,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朴素棉麻服装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面容平静,但眼神中流露出岁月的沧桑与内心的坚定。
“藤原咲?”泽村真理快步走到病床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与担忧。
藤原咲看到泽村真理,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泽村女士。”景子向泽村真理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询。
“她曾经来过我的庇护所求助,但后来失联了。”泽村真理走到景子身边,声音低沉。
她看了一眼藤原咲手臂上的蝴蝶贴纸,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然后拉着景子走出病房。
医院走廊里冰冷的白炽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照亮了泽村真理脸上无法掩饰的悲伤。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此刻让景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泽村真理颤抖的手紧紧抓着景子的胳膊,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里,燃烧着无法熄灭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