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低下头。
脚下的排水口像是铁肋骨,缝隙里一双锃亮的眼睛闪过。
似乎是一只叼着老鼠的……不对,是咬着野猫脖子的硕鼠。
下水道拖出一道腥臭的血痕,无它。
只有回荡的啃咬和吞咽声。
她捂着鼻子走开。
即使走到楼下还是感觉那股恶心气味在周围,就像是黏腻在皮肤上的湿空气,怎么也甩不去。
她站在花洒下,搓红了皮肤,掌心接了几泵沐浴露试图掩盖那股死腐味。
但是她忘了,空腹不能洗澡。
脑袋昏沉和迷糊的视线,世界在眼里乱颤。
她虚弱地扶着墙,伸手想去关掉花洒,可双腿却已经失去支撑的力气,贫瘠的身体挨着墙缓缓滑下去。
温热的水流还在淅淅沥沥地不停打在皮肤上。
再次睁开双眼时。
浴室的小窗外已经是深蓝色。
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是一些水滴断续砸在脚边。
寂絮勉强从潮湿的地面撑起身体,扶着墙去捞浴袍围在身上,好在没感冒,只是还是有些虚弱。
咔嗒、咔嗒,灯泡又故障了?
从冰箱里拿出一支葡萄糖灌进喉咙后她靠在沙发上。
安静昏暗的客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意识渐渐回拢。
打开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
一如既往的,她伸手去够桌上的药和杯子。
视线忽然顿住。
水杯是满的。
她很快恢复思绪,吞了一颗胶囊又咽一大口水。
水的味道平常,减少药量后药效被水冲淡并没有发作那么快。
她却合上眼,斜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很久。
药效隐隐起了效果,她撑着不淡不浓的睡意竖起耳朵。
有一阵很轻、很轻的几乎和银针落地分贝一样的声音传到耳边。
太细微,分不清是不是脚步声还是在触碰什么。
寂絮不动声色地眯起眼,扯开一条缝。
昏暗的房间里,视线难以捕捉任何东西。
但是她感觉到,有什么在客厅走动,时而晃过沾着半分月色的一隅玻璃窗。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身份?她一概不知。
只有一点,对方没有主动伤害她,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对方找不到钱大概就会走了。她这样想。
随着药效睡去。
猛然睁开眼!
瞬间对上一双深蓝色的尖锐竖瞳。
嗖的一下。
她几乎没来得及反应。
对方就闪进黑暗里,在她颤栗的瞳孔里消失。
“是谁!”
她翻下沙发却在慌乱中踢开了拖鞋。
视线扫过整个狭小的客厅。
没有一丁点声音,就像是一场幻觉。
如果她没看到桌上那杯盛满水的玻璃杯。
寂絮抄起埋在果篮里的水果刀,目光沉了几分,凝固在窗帘后的一个黑影上。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心里凿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