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禅道长9(2/2)

空中忽然有什么闪着眼睛。

啪嗒——

一张符纸擦过鼻尖又吹远了。

盘虬的树枝缝隙间渗出明晃晃的符篆,在空中洋洋洒洒。

树上的尸体像是活了。

腐烂的躯壳犹如蠕动的蛆虫一样从老树上爬下来,又跟四脚的蜘蛛似的一窝蜂涌向她。

飘扬的符篆,堆积的她的108具尸体将易水埋没。

很闷。

很重。

还有腐臭的味道。

她只是任由那些尸体在身上攀爬,拖拉,拽着那具白骨不放手。

至少,别让她一个人死掉。

“呃啊……哈……咳、咳……”

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醒来,一点点抓着光滑的地面爬出尸山。

易水随手抓起一只断臂,摁开智能手表。

现在是6月7日早。

她踉跄起身,没去看操场上散乱的独腿尸体和花骨朵一样的断头。

她的鼻子有点疼。

似乎闻不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她的左手有点痒。

似乎有什么在往掌心钻。

脸上滚烫的液体交错,模糊了视线,她一边抹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喉咙忍不住泄出微弱的哭声,难听得像是半夜的猫嚎。

易水扶着考场的门框。

睁大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

“报告老师,请借给我一支2b铅笔和一支黑笔。”

她挺起疲惫的腰杆,几乎是踢着正步走进考场。

路过挂在墙壁上的尸体。

她在讲台上随手拿起两只断指,精神昂扬地在一个空位上落座。

教室里四仰八叉的残肢像是不存在。

胳膊一扫,把桌面上流淌的血刮下去。

她认真地低下头,攥着一截手指认真地在桌面上写字。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她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尸山血海蝉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