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岁安健康出院,刘素英还带了条鱼回来煮,当天晚上陆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顿大餐。
感受家人的陪伴与爱护,陆岁安开心极了,兴致上头时还向父亲要了一杯家酿的柿子酒。
柿子本身糖分高,酿出的酒有股特别的甜香,泛红的酒体看着特别诱人。因着岁安的身体,陆正书只分了一两给她。
甜甜蜜蜜的,像喝小甜水一样,岁安叁两口就全下肚了,缠着还要第二杯。但其他人看着她里面上脸的红晕,坚决不给,还让她闹了一阵小孩脾气。
果然,还没半刻钟,酒劲上来了,岁安是坐也坐不稳,靠着刘素英也靠不住,趴在她怀里了才安生。
刘素英看着哭笑不得,抱着她轻拍着背,瞧着岁安红彤彤的脸蛋,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念叨道:“小妮子叫你喝慢点不听,小酒蒙子一个还嘴硬没醉要第二杯。”
“哎呀在家嘛,没事的。”陆海晏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端着杯凑过去放在岁安鼻下,看着她被诱惑到耸动鼻子的可爱模样,笑道:“这酒真这么好喝,睡着都给人勾醒了。”
人清没清醒不好说,但眼睛确实睁开了,正好直盯盯地看着陆海晏的脸。他还以为岁安在看他手里的酒,端着酒杯在她眼前打圈晃,不料下一刻岁安猛地扒住了他的胳膊,酒液打翻在两人的身上。
红色的液体沾染在衣服上,落在岁安眼里像伤口流出的血浸透出来。她吓得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颗颗滚落。
陆岁安抱住叁哥沾了酒液的衣袖,哭喊:“叁哥,叁哥你受伤了呜呜呜……好多血,好多……你疼不疼?肯定很疼的呜呜呜……对不起叁哥,都怪我……”
其他人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见人哭得这么惨,忙都拥上来看。
哭的人说话也不清楚,更别这还是个醉酒的人。
陆海晏只听到“血”“受伤”这些字眼,他立马安抚道:“不是血啊小妹,是酒,你刚刚闹着喝的柿子酒。你闻,是不是甜甜的。你哥我这么强壮怎么会轻易受伤。”
刘素英也从背后抱住她,用干净的里衣袖子擦她的眼泪,问道:“怎么了乖乖,怎么哭了,跟妈妈说。”
陆岁安虽醉但听得进话,听了解释后仔细一遍发现确实不是血,稍稍安心,哭噎声小了些。
又看向周围围着自己的其他人,手抚上妈妈的眼睛:“妈妈,妈妈你看得清我啊。”
“说什么胡话呢,妈妈眼睛又没毛病,当然看得乖女。”
她又看向二哥,牵过他的双手。一双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厚茧的有力双手。
父亲的头发还是黑里夹着白,没有一夜白头。
两个侄儿纯真稚嫩的脸上带着担心却没有散不开的忧愁阴郁。
岁安的情绪渐渐稳定,困意上涌,眼皮耷拉的厉害她还是执着一遍遍看着大家,呢喃着:“那就好……大家都要好好的……”
其他人看着闹过又睡下去的闺女/小妹/姑姑面面相觑,最后把原因归结为还是那落水的缘故。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收完残局,刘素英替岁安洗漱换衣后也各自打理干净上床休息了。
*
夜深,梦里。
又是酒醉又是哭后陆岁安睡得格外沉。
在梦里她躺在摇椅上,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很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