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位于平原与高原的阶梯交界处,纬度虽说不高,但独特的地理要素赋予了它风雪的偏爱。
飞机落地时,外面已达零下十五度,他们要入住的滑雪小镇则坐落在雪山的腰部,从机场出发还要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
贺莱的生物钟催得她眼皮沉重,再醒来时商务车已经抵达了滑雪小镇的酒店大厅前。
舅舅将她抱在怀里,而秦立民在前台飞快办好了入住,工作人员推着行李带一行四人乘电梯去往6楼的客房。
贺莱迷迷糊糊地枕在舅舅的颈窝里,他轻声说话时,声带震动引起的胸颈颅腔体共鸣,近在咫尺。
一共叁个房间,只有贺钧的是双床房,出门在外他不放心把贺莱交给别人照顾。
韩明悦看在眼里,想起了日前和闺蜜的聊天。
对方笑称她像是谈了个离异带娃的男人,简直是傻到家了。
贺莱可不就是贺钧亲生的似的吗?
她也曾明里暗里怀疑过是不是就是他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假装成外甥女,也旁敲侧击过,得到答案确定是舅甥,不是父女。
可笑的是她心存怀疑的时候发现,即便他们是父女关系,她的底线也能一退再退,勉强接受。
她也觉得自己傻,可贺钧这个人是如此地令她着迷,以至于她心甘情愿地咽下这碗夹生饭。
韩明悦把自己的第二张房卡塞到贺钧口袋里。
他看过来时唇弓舒展,却只是让她今天早点休息。
贺莱被放到客房沙发上,终于彻底醒了,舅舅洗了手,把外套挂在衣柜里,见她盯着,就把拖鞋放到她身前,让她打开窗帘去阳台瞧瞧,自己则是烧水拆行李,铺旅行睡袋。
要是刚回到舅舅身边那段时间,贺莱肯定要惶惶不安,主动去帮忙,好给监护人留下好印象。
可当下,她天然地享受着这份照顾,毫无负担地踩着拖鞋,几步拉开灰色的沉重的窗帘。
深夜的雪境就这样映入眼帘,俯瞰之下,欧式广场一片静谧,暖色的灯光打在地面上厚实的皑皑白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