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娇妻文里当原配 第14(2/2)

赵家自从在水埠镇上买了门面后,房间就多,后面院子除了厨房和茅厕外,还有好几个房间,平时都当仓库用,现在家里来了客人,就收拾出来给他们临时住一晚。

赵家厨房有鸡有肉,都是今天为了新生儿满月酒置办的,现在亲戚来吃满月酒的亲戚都走了,菜肉都还在的,徐母给徐惠清做了肉片面和荷包蛋。

徐惠清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可还是先喂了小西吃。

徐母心疼女儿,想抱过来她喂,被徐惠清拒绝了:“妈,你去给我弄洗澡水吧。”

说是给她弄,其实是给小西弄,她现在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脏就脏吧,也不想洗澡了。

中途赵家姐妹好几次过来要抱小西,小西都害怕的直往徐惠清怀里缩,气的赵五姐又把赵二姐骂了一顿,去给小西弄洗澡水。

徐惠清喂完了小西,她自己吃完满满一大汤碗的肉和面,这才觉得恢复些力气,去给小西洗了头和澡,擦干净孩子头发,抱着她在炉边烘烤着小西的头发,边泡热水脚。

走了一天的山路,她的脚上好几个水泡,刺痛刺激着她的神经,才让她有种这是现实,而非梦境得真实感。

小西在她怀里很快又睡了过去,徐母好几次让她先去睡觉,徐惠清一直等到小西的头发完全干透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

徐母不放心她,也跟着去她房间,和她一起睡,一边扶着她一边念叨着:“你现在逞强,不听老人言,等你以后就晓得厉害了。”

徐惠清一只手轻轻拍着小西的背,一只手将小西抱在怀里,哪怕精神疲惫到了极致,依然不肯睡去。

她之前在车上就已经察觉了,小西睡觉时惊跳的厉害,身体总是一惊一惊的,腿脚也跟着一蹬一蹬,嘴里还伴随着惊吓的哼哼唧唧的哭。

徐惠清几乎一整个晚上都在不停的轻拍着她,每次小西惊跳惊醒,看到妈妈在身边,才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然后又在睡梦中惊跳又惊醒,徐惠清就赶紧伸手摸着她的背,拍着她的背,嘴里发出她小时候哄她入睡的当地儿歌来安抚她。

好几次她半夜惊跳醒来,黑夜中小手摸摸徐惠清的脸,摸她的鼻子、嘴巴、下巴,像是确认妈妈真的在身边,然后整个人都窝到妈妈怀里,和妈妈紧紧贴在一起,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这才又安心的闭上眼睛继续睡下。

她的小手摸到徐惠清的嘴巴时,徐惠清就顺势亲亲她的手心,低声呢喃着:“宝宝乖,妈妈在呢,妈妈会保护你的,以后都会保护好你的,安心睡吧。”

她睡不好,同样睡在她身边的徐母也睡不好,徐母不止一次的担心她:“你睡呀!这样你自己身体都熬坏了!”

“你刚出月子不能这样熬的,你说是说出了月子,但生完孩子三个月内都还是月子,你不要以为你做了一个月月子,身体就恢复了!”

说到后面,徐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语气带着哀求:“惠清,你听话,你睡一会儿,你抱着孩子睡一会儿,我在一旁帮你看着。”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徐惠清看到窗户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怀里的小西也终于进入到深层的睡眠当中,惊跳的不那么厉害了,眼睛才缓缓的闭上,不过片刻就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人了,房间昏暗着,大红色‘富贵花开’得窗帘拉上了,刺目的光线依然透过不那么遮光的窗帘,从四面的缝隙里穿进房间里来。

怀里的孩子依然沉静的睡着,徐惠清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欣喜的想要流泪,又有种说不出的惶恐和害怕。

她摸了摸小西温热的身体,又小心翼翼的在小西的鼻尖探了探她的鼻息。

热的!

活的。

徐惠清醒了,小西也就醒了,睁着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伸手要妈妈抱,徐惠清也顺势就抱起她,带她去洗脸刷牙。

徐母看到她起来还抱着小西,连忙阻止她:“可不能抱,昨晚抱了一晚上也就算了,现在还抱,小西都这么大了,你腰还要不要了?”又哄着小西:“小西乖,你妈妈才刚生完小弟弟,身体不舒服,小西大了,不能再要妈妈抱了。”

徐惠清听不得这些,阻止徐母:“妈,你和小西说这些做什么?她才多大的孩子?哪里听的懂?我没事的。”

小西听到‘弟弟’二字,紧紧的抱着徐惠清不撒手,脸贴在妈妈颈窝里,x直到徐惠清将她抱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帮她洗脸刷牙,她才松开手,从妈妈身上下来。

徐母看她给小西刷牙,又忍不住念叨了:“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就要刷牙了?以后不都是要掉的吗?你赶紧去洗洗吃点东西吧。”

赵三姐就抱着新生儿尴尬的在那看着。

她昨晚因为抱刚满月的新生儿出来博同情,被徐惠清说了,此时尴尬的要命,可新生儿毕竟是徐惠清的孩子,现在她却问都不问一声,仿佛这孩子不是她生的。

若说前世徐惠清对这个孩子还有感情,重生回来后,她对这孩子的感情像是被剥离了一样。

其实她明白,儿子被教育成那样,有她的原因。

前世出了月子后,发现小西不见了,她整个人都慌了,之后三年多的时间里,都在全省乃至全国各地的找小西,工作也不做了,家也不管了,孩子都丢给了公公婆婆在照顾,等她找到小西,回到家,儿子已经被公公婆婆教的不认她了,只认公公婆婆,甚至听公公婆婆的话,来打她,打小西,认为她是个坏妈妈,小西就是来抢她妈妈的坏人,对她们极为排斥,排斥到她都不能碰他,只要碰到他,他都会大哭,对她拳打脚踢的那种。

加上他还会经常欺负小西,打她,拿东西砸她,让她滚出家里。

小西刚找回来时,情况又极差,不光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生为男孩,他天然的就拥有公公婆婆和他的姑姑们宠爱,俨然又一个周宗宝一样的小皇帝,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将更多的心力都放在了照顾小西上,从她的衣食住行到教育,那时她都七岁多了,还没有上学,怕她不适应学校环境,被同学欺负,离开了讲台三年多的她,再度回到了学校,成为了一名代课老师,虽不是小西的班主任,却是班里的数学老师,班里其他任课老师也会因为她的原因,对小西格外的照顾一些。

她是一直到小西情况逐渐平稳,才在儿子上了幼儿园之后,腾出手来,开始着手小儿子的教育问题。

只是那时候她再想教育,已经很难了,不光是因为小儿子对她的排斥,还有公公婆婆一直对小儿子的教育洗脑,他们像是生怕小儿子被她笼络了去,从他很小开始,就和他灌输‘妈妈不要他’‘她是个坏妈妈’‘打妈妈’等观念,哪怕后来经过她多年的努力,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他们姐弟二人身上,才逐渐缓和了他们姐弟二人的关系,小儿子在成长和被教育的过程中,逐渐懂事了起来,可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

在他心里,始终他爷爷奶奶排第一位的,爷爷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前世和小儿子的点点滴滴,徐惠清看向赵三姐怀里抱着的孩子。

她全部的感情和心力,都随着前世的逝去都消散了,人和人之间,或许真是需要一些缘分的,而她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她今生固然可以将他一起带走,从头教起,可她既没有前世的心力,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更没有了对他的感情,再来走一遍前世的路。

赵三姐看她看着她手里抱着的新生儿,忙走过来把新生儿凑到她面前来,笑着说:“快过来看看妈妈,你妈妈在看你呢,你妈妈肯定也想你了,给你妈妈笑一个!”

她是对着新生儿说的,实际上话是和徐惠清在说话。

她极其热情的对徐惠清说:“妈从医院回来带了奶粉,早上就给他泡的奶粉吃的,小东西乖的要命,可会吃东西了,喝了就哭,喂饱就睡,刚睡了一觉醒来,大概是知道妈妈醒了,他也醒了!”说着,她弯腰笑着对小西说:“小西也醒啦?还记不记得我啦?我是三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