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清闻言忙抱起小西,也不敢把她一个人放房间床上,毕竟房间有电风扇呢。
她站在客厅看着他搬上搬下,看他头上汗珠顺着额头流到脸颊上,有心想给人家倒杯水,刚搬进来不到半天,连水都没有,只能尴尬地在一旁充当气氛组,不停的说:“辛苦了辛苦了,多谢小周同志,这要不是你来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我这现在什么都没有,回头请你吃饭!”
周怀瑾原本是想着把他露台上已经放了大半年还碍事的瓷砖全都给邻居得了,既方便了邻居,自己也解决了家里多余的瓷砖,愣是被徐惠清在一旁客气的夸的,放下瓷砖后,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像能搬得动八十乘八十的大瓷砖的模样,干脆又帮她撕下了灶台上垫着的超市宣传单,把瓷砖一块一块的搬到了灶台上,拼放在了一起,见旁边有麻布,还顺手把麻布在洗手池的水龙头下洗了洗,把瓷砖上的灰尘给她擦了,露出乳白色干净光亮的瓷砖釉面。
瓷砖下面虽没有抹水泥,但因为瓷砖本身的重量,铺在原本的灶台上虽有细小的缝隙,却一点都不影响使用。
周怀瑾铺完满意地看了看,对徐惠清说:“回头抹地板的时候,我再给你在下面抹点水泥,这天干的快,过个两天就能用!”
徐惠清见他忙的一身的汗,一手抱着小西,一手拔了房间台式风扇的插头,拿到客厅的圆桌上来,插上插头后,对着他吹。
客厅的圆桌同样很脏,都是会,椅子是可以收起的那种,同样脏的没法坐人。
她忙拿了麻布把桌子和椅子擦干净了,喊在厨房忙活的小周同志:“小周同志,你要不过来坐着吹吹风,歇一会儿。”
她是看着他从自己家同样狭窄的楼梯上了露台,从露台往下搬上搬下,瓷砖又重,天气又热,辛苦可想而知。
周怀瑾却考虑到她大概是要尽快把房子收拾出来,晚上要住,道:“没事,瓷砖已经给你搬上去了。”
他看到有些角落的瓷砖安放不方便,说:“你等一会儿。”说着快速的回家x拿了个切割机出来,插上电对着瓷砖就是滋啦一阵切割,不到十分钟,就给瓷砖切出来一个角,对准灶台墙壁的一个角,严丝合缝的安放了下去。
做完看着平整干净的灶台台面,他自己一边收拾切割机的线,一边笑着说:“之前我家就是我自己弄的,尺寸都一样,顺手给你做了,省的你还请装修师傅了。”
徐惠清忙回房给他拿钱。
周怀瑾拎着切割机回自己家,说:“这几块瓷砖在我楼上放了大半年了,扔又不好扔,今天刚好你要,就给你了,我还要谢谢你省了我把它们搬到楼下去。”
他们这可是七楼,这要一块块的搬下去,也是个辛苦活。
徐惠清见他不要钱,她也不好硬给,正好此时已经中午,她和小西也还没吃午饭,就邀请他说:“小周同志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和我闺女也没吃饭,你知道附近哪家餐厅菜烧的好吃吗?我请你吃饭,你可千万别推辞!”
徐惠清是个自己不太爱干活,也不拒绝别人帮她干活,但别人帮她干活,她是一定要给回报的人。
眼前的年轻小伙儿看着挺勤快,她和小西住在这,以后少不了还要人家帮忙,当然想打好关系,说什么都要请人家吃饭。
周怀瑾本来是就是回家吃午饭的,他一个人住,家中确实冷锅冷灶,加上刚刚干了体力活,一身的汗,也疲累的很,下午还要上班,不想自己烧饭,盛情难却之下,就带着徐惠清一起下楼。
他没带徐惠清去很好的餐馆,就在小区内一家小餐馆吃饭。
小餐馆在一楼后门出去往隐山幼儿园的方向。
出了小区后门,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两边合欢花开的热烈,夏日的蝉鸣声热闹又喧嚣。
两人走在树荫底下,左边是一排靠着马路边的商铺,右边是铁栅栏,铁栅栏上爬满了开满了粉色的蔷薇花。
这排商铺卖什么都有,小卖部、早餐店、餐馆,还有计生用品店。
周怀瑾人高腿长,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走到前面去了,然后就停下来等她,放缓自己的脚步,给她介绍说:“你早上吃早餐可以来这里,平时要是不想做饭,就来这家。”
他领着她走近一个店面不大却十分干净明亮的小餐馆,上面挂着个红底白字的牌子:平安饭店。
老板娘是个年轻的,约二十七八岁的圆脸女子,看到周怀瑾,就满面笑容的拿着抹布走过来擦桌子招呼他:“怀瑾来啦?想吃点什么?”说着,眼神就好奇的落到了徐惠清身上。
这是她头一次见周怀瑾带女孩子过来,心里就猜测她的身份,可见她怀里抱的孩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徐惠清请客,自然她先点菜。
她前世不说是豪门阔太,赵家在邻市也确实算的上富豪了,点菜基本不看价格,只看喜好。
她看菜单上价格都极其的实惠,就顺口报了几个菜:“凉拌牛肉、仔排海带汤、丝瓜炒蛋、红烧鲫鱼……”顿了顿,她问对面的青年:“你吃鱼吗?”
见青年点头后,见有凉菜、有汤、有素菜、有鱼,就把菜单递给了青年,笑着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菜,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再点几个!”
青年一看她这报菜名几乎都不看价格的架势,忙阻止道:“够了,我不挑!”又看向她怀里三岁小姑娘,问徐惠清:“她能吃鱼吗?不然这红烧鱼换成糖醋的吧?”
徐惠清便以为他喜欢吃糖醋口味的,点了下头:“行!”
青年将菜单给了老板娘,“再来两瓶奶!”
等老板娘拿着菜单去后面厨房了,才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对徐惠清介绍道:“这饭馆开了好几年了,好吃实惠。”
老板娘很快拿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冰牛奶过来,青年一瓶插上一根吸管,一瓶放在小西面前,一瓶放在徐惠清面前,把徐惠清给看愣住了。
她之前对于自己重生到二十三岁一直没有太大的实感,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二十三岁啊!多么美丽璀璨的年华!
青年吃饭是真不挑,啥都吃的喷香,徐惠清要先照顾小西,把她喂饱了,间或自己吃一口。
这家饭菜确实做的好吃,哪怕前世的徐惠清也算是吃过各种山参海味,各种星级餐厅的美食,也依然觉得这家饭店老板的家常菜做的极好,食材也新鲜干净。
周怀瑾看表,离上班时间还早,便没急着狼吞虎咽,而是放慢了吃饭速度,等徐惠清,可饶是如此,他也是很快吃完了两碗饭。
两人吃饭间,徐惠清也和他打听附近的一些事情,比如超市在哪儿,附近哪里有菜市场,哪里适合带小孩子去玩。
周怀瑾从小就在这一片长大,自然对这一块了解的很,她问什么,他答什么,介绍的十分详尽。
徐惠清突然想起来,问他:“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做开荒保洁的吗?我想全屋深度清洁一次!”
“开荒保洁?深度清洁?”每个词都能听懂,但不知道还能这样组合的周怀瑾问她:“你是想找打扫卫生的吧?”
徐惠清点头:“全屋全面深度的打扫清理一次!”
房子脏到靠她一个人根本清理不干净。
钟点工的概念在这时候还不流行,保姆倒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