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毕竟被卖过,她怕把小西x送到幼儿园她会没有安全感,便想着和前世一样,依然在学校里当老师,陪伴小西成长。
这几年本就是下岗潮的高峰期,只要是有工作岗位出来,就立刻被填补满,哪里还有徐惠清的机会?暑假孩子减少,本幼儿园的老师们都不够,更别说从外面招代课的老师了。
无法在幼儿园里陪伴小西,她又怕小西在幼儿园遇到较为严肃严格的老师,吓到小西,就私下和陈园长说了,小西在两个多月前遭受到拐卖的事,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希望陈园长能给小西安排一个性格温和温柔些的老师。
徐惠清没有多说,只寥寥几语,却让陈园长明白了徐惠清一个公办学校有编制的铁饭碗老师,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背井离乡来到城里找工作。
她笑容十分和蔼,对徐惠清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来园里做义工,我们会随时和你沟通。”
徐惠清和陈园长表示,能不能对此事尽量保密,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小西还小,她希望她能尽快忘了这事,重新开始。
陈院长也特别理解她的想法,自然是答应,也安慰她道:“你自己是老师,应该是知道孩子的适应能力的,你也要相信她的适应能力,不用过度的担心,有时候,你越是过度的保护,不愿放手,有时候可能让孩子在心理上越发的依赖你,无法独立。”
陈园长的话让徐惠清心中一动,不由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前世她因为担心小西,就是再度进入学校中,继续教学工作,在学校里照顾小西。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因为前世和今生的情况又不相同,今生小西只一个多月就被她找回来,前世的小西却遭受过几年非人的折磨,情况是不一样的,若是时间能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陪伴在小西身边,保护她成长。
不过陈园长的话到底在她心里留了印记,让她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对小西过度的保护。
陈园长心里也在考虑着给小西安排到哪个老师的班里。
没有人比园长更了解幼儿园里每个老师的性格和带班的方式。
陈园长是个非常负责人的园长,考虑到小西刚经历过特殊的事情,对徐惠清道:“这样,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别回去,带着小西去班里玩一下,熟悉熟悉老师,等到七月一号正式来幼儿园,她能稍微适应一些,你看怎么样?”
徐惠清自然是不反对,被陈园长领着去了一个班级。
班级的老师姓奚,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青春洋溢。
她刚带完了一届老生毕业,下学期开始要重新从小班带新一届的新生,小西算是她新班级的第一个学生,提前看到班里的第一个新生十分惊喜。
她的配班老师同样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老师,姓林,短头发,椭圆脸,眼泡有些肿,却是个非常热情亲和的小姑娘,看到小西的第一时间,就张开双臂飞扑过来和小西打招呼:“你好呀,我是小林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园长单独和奚老师说话去了,小林老师便自己带着小西玩。
刚开始小西有些害怕,时刻抱着徐惠清的大腿不放手,任何时候都要抬头看看徐惠清在不在。
徐惠清就一直坐在小椅子上,笑着鼓励她。
大约是见她一直都在,给了她安全感,加上小林老师真的很亲切热情,她便被小林老师牵着小手,到一旁的读书区,抱着小西读绘本故事。
小西一边牵着小林老师的手,一边回头看徐惠清,被小林老师抱在怀里坐在她腿上时,也总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徐惠清在不在,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小林老师给她将的一个个绘本故事里。
从刚开始的一两分钟就要抬头看徐惠清一次,到后面几分钟、十几分钟才从绘本故事里回过神来,抬头看妈妈在不在。
不多时,奚老师也进了班级,拿了个小木椅坐在徐惠清身边,两人一边笑着鼓励的看着小西,一边坐在椅子上聊天。
奚老师已经从陈园长那里大致了解了一点小西之前被拐卖过的事,她过来和徐惠清聊天,也是希望徐惠清能放心的把小西交给她:“你放心好了,我和小林老师都会时刻关注小西的情绪的。”
她是个说话不疾不徐,非常温柔温和,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很舒心的老师,和小林老师一静一动,一沉稳一活泼。
和徐惠清沟通完,奚老师没有急着加入到小林老师和小西之间,一直到她们读书读完了,才也笑着加入进去,耐心的赔小西玩玩具。
渐渐的,小西沉浸在和老师的玩具中,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下徐惠清的存在。
当了多年老师的徐惠清知道,这是小西对周围环境感到有安全感的体现。
第二天依然如此,徐惠清给两位老师买了很多水果和零食。
她坐在教室的门口坐着,由奚老师和小林老师带着小西玩。
也幸亏她们刚送走了一届毕业生,新学生还没来,两个人都在学校空着等待暑假班的到来,不然哪里有时间和小西这样适应?
两天时间,她们都是在幼儿园待半天的时间,中午就直接在幼儿园的食堂吃饭。
隐山幼儿园不招老师,第二天下午徐惠清就去幼儿园斜对面的青少年宫去问。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距离幼儿园很近,站在青少年宫的楼上,就能看到马路对面的幼儿园操场和游乐设施,有什么事她可以第一时间来幼儿园。
她可以不像前世一样,随时出现在她任何她需要她的时候,可也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在任何她需要她的时候,随时能够知道她在哪里,能够找到她。
现在正是青少年宫最忙碌的时节,少年宫走廊里全都是过来给孩子报名暑假班的家长和学生,徐惠清抱着小西来的时候,青少年宫的老师还以为她来给小西报名的呢,只抬眼看了小西一眼,就说:“还太小了,上幼儿园了没有?建议先送到幼儿园,过个一两年再来报名!”
青少年宫毕竟是学东西的地方,不是带孩子的地方。
徐惠清这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说自己是来应聘工作的。
负责报名的老师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徐惠清一眼,指着少年宫楼上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道:“应聘工作到上面那间办公室里找乔老师。”
乔老师的办公室很好找,听到她是来面试教师岗位的,乔老师还有些惊讶,尤其知道她是师范类院校的毕业生后,更是惊讶了,因为工作包分配得问题,他们青少年宫极难招到高中以上学历的老师,因为人家都有编制,是铁饭碗,在这个下岗潮高峰的年代,几乎不存在有铁饭碗的老师还出来找工作的事情发生。
所以徐惠清找工作十分顺利,尤其她还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会画画、会心算,还有近五年的公办小学教学经验,正是青少年急缺的老师类型。
她找工作十分顺利,乔老师表示她明天过来先试上两节课,再给她具体安排要上的学科。
工资比她在老家的工资还高些,可能正好赶上了暑假最忙碌的时期,连试用期都不用,工资两百二十元每月,当天就给徐惠清办理了入职手续,次日就可以来上班。
次日一早,徐惠清依然是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把小西先送到了隐山幼儿园的奚老师和小林老师那里,并在幼儿园里陪伴了小西一会儿,就认真的和她指着幼儿园斜对面的青少年宫说:“小西乖,你在幼儿园和奚老师和小林老师在一起,妈妈要去对面的青少年宫上班了,等妈妈下课了,就过来看你好吗?”
小西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论小林老师抱着她如何哄她,如何给她讲故事转移注意力,都不行,一直向徐惠清伸着手哭,把徐惠清心都哭碎了,无法离开。
奚老师就不停的给徐惠清使眼色,让她赶紧走,“你越是在这里,小西就越无法离开你,你只有果断的放手离开,她知道你不到放学时间不会回来,她才会逐渐适应戒断你的反x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