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娇妻文里当原配 第109(2/2)

马三妹听到马秀秀的话,麻木的脑子像是终于能动了动,想扯出嘴角笑一笑,可腰上的伤痛痛的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只说:“到你那去啊?到你那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哎?姐夫能同意吗?”

两年的锻炼下来,马秀秀说话声音都大了,干脆地说:“他有啥不同意的?又不是给他干活?他同意的!”

这一点马秀秀对徐惠风还是很有信心的!

马三妹听到二姐的话,忍不住扯动了一下嘴角:“我走了,两个娃儿怎么办呢?”

“交给你公公婆婆带就是了,他张家的种,他们不带谁带?”马秀秀怕打电话要钱,赶紧说:“你快点来哎,哪天来提前打电话来告诉我一声,我跟说地址,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你!以后就白天打,晚上打我不一定接的着!”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十x五前就过来听到没?过了十五我就要开张,你不在我一个人搞不来,耽误我做生意!”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过了年初八,年货市场就撤了,她们就又要开始在夜市摆摊。

厂长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问她:“你姐姐喊你过去帮工啊?”

马三妹眼神是木的,直愣愣的看着厂长。

厂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比马三妹还要大几岁,但看着比马三妹要年轻一些。

厂长道:“你姐姐喊你去你就去呗,我看你这几天好像身体也不好,这么重的活你干着我都怕,既然你姐姐那里有工作,你就去你姐姐那里吧!”

砖窑厂的女工们家里什么情况,厂长大致都清楚,像马三妹这几天的身体情况,他只是看着她扶着腰,直不起腰来的情况,就大致踩到她在家里经历了什么,哪怕他猜不到,女工们制作砖坯时聊天的嗓门比大喇叭还要大,谁家发生什么情况,基本上全窑厂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厂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是不是没钱?这样,你姐姐不是说要你正月十五前过去吗?你这个月就干到正月十四,我给你结半个月工资,你拿了钱就走。”

马三妹的工资之前一直是她丈夫来领的,她自己拿不到一毛钱。

马三妹的眼神这才活泛了些,眼眶一红,就要给厂长跪下,吓得厂长忙拉起她:“行了行了,赶紧下班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马三妹这才赶紧收了抄着电话号码的纸,想要往身上塞,却不知道塞到哪儿。

厂长接过来说:“放我这吧。”他扔到抽屉里。

正月天依然黑的早,马三妹到家时,天已经是半黑了。

别人家的正月依然是热闹且喜气洋洋的,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贴着红对联,烟囱里冒着热乎气。

马三妹家安安静静的,她刚走进门,就被人从门后一把薅住了头发狠狠往地上摔了下去。

程建军他们的建筑工们,年初三、初四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随着他们在城中村加盖的房子越多,口碑也做了出来,现如今已经不缺活,但像徐惠清这样,一下子建四层的工程还很少,目前为止,他赚的最多的一笔钱,就是在徐惠清这里挣的,除了徐惠清建了这么大一栋房子外,还有她带他赚的囤积材料的差价。

他挣了钱,今年他手下的小工们回家,总算是带足了工钱回去,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还从徐惠民这里买了好几双皮鞋,徐惠清这里的皮鞋都是真皮的,又是压的库存,又是反季节的时候拿的货,特别便宜,他们回去的时候带着程建军给他们的工钱,和给家人们带的皮鞋,今年总算是过了个好年。

今年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将徐惠风家的房子完工。

徐惠风家房子已经建的差不多,就剩最后的装修阶段,基本上到正月十五就能干完了。

按照徐惠清的说法,油漆有毒,暂时不能住人,只能通风,开门窗通风的时候基本是没毒的。

楼下弄成了南北通透的门面,她在后厨做饭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马秀秀一连在徐惠清家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来马三妹的电话,又联系不到对方,急的团团转,不知道妹妹那边什么情况。

她知晓妹夫是爱打人的,前些年妹妹回娘家时,好几次脸都是青的。

农村人普遍认为,只要女人生了孩子,女人就跑不了了,只要不把老婆往死里打,有孩子拴着,她们就打不跑。

实事也确实如此,极少会有女人丢下孩子跑了的,即使她们跑了,她们又能往哪里跑呢?跑回娘家,娘家人帮着婆家人抓也要把你抓回去送回婆家,很多女人走投无路,不过是跳入大河之中,为那滔滔河水增添一缕无辜的阴魂罢了。

一直到年十四那天,马秀秀嘴角都急的长出了燎泡了,徐惠清家电话才又响起,是马三妹打来的。

自上次马三妹打过电话后,她一连三天都没能来窑厂上班,和她同村一起来干活的人说,马三妹被她丈夫打的下不了床。

可即使是下不了床,她还是拖着身体又过来干了好几天的活。

马秀秀一接到电话,就连忙喊徐惠清:“惠清!惠清!我不识字,你来跟我妹妹说地址呢!”

年货市场撤了,徐惠清白天就在家里复习自考的科目,四月底她要参加自学考试,这次她一次性报了五门课,学习非常紧张,基本上除了上课的两小时和晚上摆摊的两小时,其它时间都在学习,也亏的徐父徐母来了,能帮她。

徐父徐母是极其重视女儿学习的人,都被老爷子养成条件反射的习惯了,一听女儿要学习,要考试,就恨不能什么活都不让她干,只让她专心学习。

徐惠清在房间里,听到马秀秀的喊声就来到客厅,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也不是马秀秀妹妹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男声极具地方特色的第四声的:“喂?”

徐惠清接过电话,就忙用普通话和对方说了这边的地址,一边说,一边解释每个字的组词,什么边旁部首。

因为老家话的方言与普通话的发音有时候完全不一样,完全不是一回事。

徐惠清也没具体说,只说了个大致的地址,让她正月十五从邻市坐火车到h城的火车站,马秀秀会在出站口那里接她。

“要是没见到人也别害怕,打这个电话就成!”

这毕竟是徐惠清家里的电话,她不可能随便告诉别人家里地址。

马秀秀难得的细心了一回,在电话机旁边扯着嗓子大声问:“你身上有没有钱?没钱的话先给谁借一点,回头我帮你还!你能不能借到啊?”

一句‘我帮你还,能不能借到’,让马三妹鼻头一酸,喉咙止不住的哽咽,她怕马秀秀听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打起精神,努力用正常的声音同样大声的回道:“有!有钱!”

开年后,马三妹勉强上了七天的班,可厂长还是按照半个月的时间给她结了工资,总共七十五块钱。

元宵节那天,她连任何包袱都没有带,只是照常的给两个孩子穿好了衣服,做好了早饭,她就和大队部里的其他男人女人们一起去砖窑厂上班了,去了砖窑厂,她先是去日常制作砖坯的地方,中途说去上个厕所,就去了厂长办公室,厂长将半个月的工资结给她,将抄了徐惠清电话号码和h城地址的纸条给她。

纸条上没有确切的地址,只写了到h城隐山小区隐山寺,号码倒是确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