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孝小商品市场不愧是在未来可以和羊城十三行比肩的存在,热闹非凡,里面人多到吓人,人挤人、肉贴肉,全都是来进货的,嘈杂声不断。
徐惠生来到这样的地方,顿时啥都不怕了,眼睛都像放出了x光来,拉着他的小推车就进货。
他本就是个十分爱时尚的人,除了音像产品外,他还看中了墨镜,进了好几百副墨镜带回去卖,嘴里还说着:“之前和我一起跳舞的人就问我墨镜有没有,我不是买了三个铺子吗?要是墨镜好卖,我就在音像店旁边再开个墨镜铺子,让你二嫂别去卖菜了,挣不到什么钱,还辛苦,到时候就让她去卖墨镜!”
徐二嫂和他一样,也是个喜欢追寻时髦的人。
徐惠清看他这样精神满满,两眼放光的样子,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次来本就是陪他来的,等徐惠生该进的货全部进齐全了后,徐惠民、徐惠风和徐惠清才也跟着进了些货。
徐惠清主要是想到h城秋天短暂,马上就是冬天,买了些丝巾、围巾、珠串之类的搭配着卖。
徐惠民钱不多,就批发了些袜子、帽子、手套、热水袋,徐惠清看到还有那种水钻的饰品,想到这时候特别流行各种水钻泪的夹子、项链等物,又拿了一大包这一类的饰品,徐惠清问到这些东西的价格时,她也是惊呆了,哪怕在夜市上摆摊两年了,她也为这些东西的惊人的利润给惊呆了!
前世她年轻时也喜欢这些小东西,自然也买过,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块钱一个,多的几十块上百块都很正常,在这里批发价居然只要几毛钱!
她自然看到了徐金珠对徐澄章送给小西的宝石的渴望,且不说这是徐澄章送给小西的东西,她没有办法做主,就算她能,她也不会随便将小西的东西送人,更何况是宝石了。
不过小姑娘们应该都会喜欢这些亮晶晶的漂亮的饰品,就让徐惠生也进了一些。
徐惠生对这些女人的饰品不敢兴趣,但还是听徐惠清的话,拿了一大包,到时候不论是给徐金珠她们玩,还是她们姐妹想要自己去卖,挣点零花钱,都可以。
三兄弟,徐惠风因为之前打劫过一次打劫他的小偷,现在他反而是三兄弟中财力最雄厚的,他既不喜欢什么墨镜,也不喜欢围巾鞋子,他看中的是皮草和皮夹克!
皮衣、皮夹克依然是这时候最为流行的服装之一,一万件皮草的批发价居然只需要十几块钱一件!
那前世那些几千块几万块一件的皮草算什么?
算冤大头吗?
徐惠清问过之后才知道,这里的店主们全部都是直接和厂家对接的,他们进的这家皮草店,居然直接就是厂家,这才有这么便宜的价格。
不过徐惠风再财大气粗,也吃不下一万件皮草,他算了一下自己带来的钱,一次性拿了一千件皮草和五百件各种款式和尺码的皮夹克,四兄妹光是检查这些皮草和皮夹克的质量都检查了不少的时间。
实在是羊城那边进货,你稍稍不注意,商家就可能拿次货糊弄你,因为去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商贩,立刻店商家就不会认,而且拿他们丝毫没办法,所以四兄妹都格外的谨慎。
反倒是老板耐心的很,在一旁一边帮他们检查货物,一边说:“你们放心好唻,h城就在本省,离的这么近,真坑你们你们一趟车就赶过来了,我又不是做你一次生意?”
这话还真是他真心话,一次性就那一千多件货的,也是个不小的商贩了,而且四兄妹个个生的人高马大,就是看着最好说话的徐惠清穿上鞋子也有一米七,不好说话的很。
他们即使是想卖次货给别人,也是要看人的。
不过四兄妹还是都检查好了货物,他们可不敢把货物的质量寄托在老板的良心上。
等走到卖餐具和厨具的地方,徐惠风和徐惠清又走不动道了。
两人一起买了好几套上好的锅具、厨具、杯具带回来了。
徐惠风买的皮草一带回来,马秀秀和徐二嫂就疯了,一个个拆着徐惠风买回来的皮草往自己身上试。
马秀秀个子矮,穿什么皮草在身上,都像是裹了一张熊皮在身上,穿什么都不好看,可架不住她喜欢啊,最后选了一个染成了玫红色的狐狸皮大衣在身上,别提有多喜欢了,她还给她妹妹马三妹整了一件。
徐二嫂看到也是爱不释手,挑了又挑,不过她现在怀着孕,肚子逐渐大了起来,怕自己现在买了,等孩子出生后,大小不合适,就不想现在买,可她爱看啊!
几个女人在一起挑的是爱不释手。
徐惠风还给徐父徐母整了一件,被徐父徐母连连拒绝:“我不要!我有狼皮袄子呢!”
他们大队虽就在五公山公社边上不远,但也算是在山边上,山离的不远,山上的狼时常下山。
徐父年轻的时候就打到过狼,狼皮给他做了一件狼皮袄子,后来徐母在山上砍草的时候,捡到一只受伤后钻到荆棘丛中死掉的狼,狼皮也被扒下来做成了狼皮马甲和狼皮的雷锋帽,剩下的皮还被缝在他们的棉裤膝盖处,让他们在六、七、八十年代,物资最为匮乏的时候,度过了无数寒冷的冬日,至今徐父的狼皮帽子都是他冬日里必戴的战利品之一呢!
徐惠风是最不耐和人拉拉扯扯了,直接就拿了件狐皮大衣给徐父,一件给徐母:“给你们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当我不知道你们冬天腿疼是不是?皮子穿在身上难道不舒服?”
把徐父徐母给感动的,徐母抹着眼泪把衣服还给他:“我和你爸有你妹妹给的羽绒服,暖和着呢,还有狼皮袄子,不冷,你们赚钱不容易,衣服拿去卖,赚了钱存着。”
徐惠风不耐烦的一把塞到两人手上:“不缺你们这件!”
自从他反打劫了偷他东西的几个小偷后,徐惠风就开始阔气了起来,至少是不缺钱了,出手也大方起来。
马秀秀要送马三妹一件皮草大衣,徐惠风二话不说,挥手就随马秀秀。
马三妹得到姐夫点头同意,这才小心翼翼的穿上姐姐送她的狐皮大衣。
她个子和马秀秀差不多高,一样的瘦,姐妹俩穿着狐皮大衣,是如出一辙的像披上了动物皮毛的小动物,没有一点美感,却让马三妹红了眼眶,站在姐姐面前,不停的转圈,小心翼翼的抹着自己身上的大衣:“阿姐,我穿这个是不是很丑?我要不还是脱了吧?”
马秀秀连忙拉住她,不让她脱:“不丑!哪里丑了?好看!特别好看!”马秀秀看着自己妹妹,不住的赞叹着:“真洋气!有了这狐皮大衣,冬天也不怕冷了。”
她们姐妹俩都是山里嫁出来的,山里的温度比山边和山外都要冷上四五度,有的甚至冷是五六度,不光是冷,还潮。
姐妹俩都是常年的手、脚、耳朵生冻疮。
在马秀秀一家跟着徐惠清来h城之前,他们一家也都才刚解决了温饱问题,一到冬天,手脚的冻疮就会复发,开裂流脓,又疼又痒。
以往对待寒冬,她们就只能靠火桶,出门就只能靠硬熬。
马秀秀还好一点,马三妹嫁的人家,一窝子豺狼,丈夫还打人,很多时候,马三妹望着一眼就仿佛望到头的生活,好多次都想跳到河里死了,从小到大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也就是到了姐姐这里,姐妹两个人每天早上一大早就起床打扫卫生,进货,洗菜、切菜、做菜,忙碌却也充实着。
主要是没人打她了,她能吃的饱、穿的暖、睡得好,不用担心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全都就向她砸来,没有婆家人的挖苦讽刺落井下石,她能和姐姐在一起,每天和姐姐聊聊天,每天还能吃的上肉,现在还有了姐姐送她的狐皮大衣,日子好像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不懂什么时髦洋气、也不懂什么皮草,她只知道皮子大衣穿在身上,她冬天就不再害怕刺骨的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