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徐惠清招的老师们也要过来听公开课,他们不光要听公开课,还要记笔记,写教案,因为他们都是只经过培训,没有实际上课经验的大学生。
包括凌薇露,她除了要给徐惠清当配班老师外,同时也要学习。
她现在虽作为‘建桥英语角’的教研组组长,但也必须要有一线的教学经验,才能在以后更好的做好管理上的工作。
因为是小班教学,不管来的家长是五六个,还是七八个,只要是到了整点,徐惠清都要去上课,一天时间,她要上十节课以上,上的她是头晕脑胀。
报名的家长越来越多,但全部都有一个要求,要在徐惠清带的班级。
这一点肯定是不行的,她一个人也带不了这么多班,只能将新招的老师们都尽快的培养起来。
原本她还担心招不到学生,最后出现的结果却是招的学生太多了,老师不够,只能紧急的又从省大的英语系大三大四的大学生中,再招十个学生。
因为有前面六个老师们的宣传,就连大一大二家中有困难的学生,也想来徐惠清的英语机构打暑假工,工资低一点没事,她们主要是想用自己的专业赚钱,同时也是锻炼一下自己。
徐惠清这里自然没有问题,因为招的都是英语专业的大学生,他们很多人在大一下学期或者大二上学期就已经完成了英语四级考试,有些在大二上学期或者大二下学期就完成了英语六级考试甚至专四的考试。
过来应聘的大学生不少,徐惠清首先要的就是那些在日常教学中,可以给孩子们创造一个完整语言环境的大学生,这就需要一些要求。
后面就是紧锣密鼓的培训。
因为时间太过紧急,他们除了白天听徐惠清给家长们上的试听公开课外,晚上他们也要进行培训和上课,同时他们自己还要给同事们上课。
目前徐惠清给他们是一个老生,前面培训了两个月的老师,带一个刚招进来的新老师,进行搭档着上课,算是一个主班老师,一个配班老师。
暑假他们也不用回学校,直接在徐惠清的房子里住下,由于老师比之前预估的要多,安排了上下铺,四个人一个宿舍,虽一个房间住的人有些多,却比他们大学宿舍要宽敞的多,住的人也少的多,每天马秀秀都会准时和马三妹两人往‘英语角’送饭。
除了上课,徐惠清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
比如还需要去乌孝商品市场那边定书包,直接找的工厂厂家,因为选好款式后,书包上要有‘建桥英语角’字样的logo,还有批发了大量的笔、本子、玩具等物回来,还有几个x手指娃娃,上课时,老师们可以将手指娃娃戴在手上,用不同的声音模仿手指娃娃上课,更具趣味性。
这些书包和手指娃娃,也都是家长们报名开学后,要送给每个学生的礼物,他们背着带有‘英语角’logo书包本身就是对于‘英语角’的一种宣传。
徐惠清这里太忙了,忙的她抽不开身去照顾小西,没办法,就只能又给徐母打电话,让她过来帮着照顾带一下小西。
小西现在已经大班了,下半年就要上一年级了,按道理来说已经不需要徐惠清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可这时候没有电话手表定位和随时联系到小西,徐惠清并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玩,哪怕是在隐山小区里面和熟悉的小朋友玩,她也总是很担心焦虑,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也想缓解这样的情绪,可根本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工作之余,把徐母叫过来,让徐母帮着看一下孩子,孩子在外面怎么和小伙伴玩都没事,但要在家长的眼皮底下,这样徐惠清才能放心的做自己的事。
徐父徐母回家之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祖先们的坟墓上长的草全部都清理了一遍,这样的草年年都要清理,只要有个两三年不清理,坟墓又没有墓碑的情况下,过个两三年,坟墓就会被荒草掩盖,下一次来可能就找不到自家祖先的坟了,尤其是有些老祖宗的坟墓时间长了,经过雨水的冲刷,坟头越来越矮,逐渐的就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了一体,不仔细寻找,甚至都找不到祖先们的坟墓。
这也是两年没回去祭祖,徐父心底总是不安,总是惦记着清明节一定要回去祭祖的原因。
等山上的坟头草全部清理干净,徐父徐母就闲了下来,和所有的留守老人一样,二老就无所事事了。
家里的田地全都租给了老大家两口子在种,家里小辈们一个都不在老家,往年总是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家里,安静的就只剩下老两口,叫他们很不自在。
只待了一个多月,他们就开始想孙子孙女们了。
可回来之前,他们才刚跟徐惠生两口子闹的不愉快,尤其是和徐二嫂,明知道二儿媳刚生产,他们也只照顾出了月子,就没再帮衬,自己回来了。
就这一点上说,徐母是有些亏心的。
徐母是那种完全做不了亏心事的人,做了就一直惦记着,心里不得劲,当时和徐二嫂闹得不愉快回来了,回头想想,徐二嫂一个女人,刚出月子,还得照顾个刚满月的小婴儿,她这个做婆婆的还不在身边帮衬着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确实不该。
她心里不得劲,就得找人说,就找到她的老妹妹。
姐俩的父母早就没了,哥哥也没了,这世上就剩下她们三姐弟,妹妹看着比姐姐还苍老,反而是徐母,这一年在h城待的顺心,又吃得好睡得好,日常也没有什么辛苦活让她做,最多就是在徐惠清忙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小西,在夜市上帮她们看一下小摊儿,这一年反而过的还年轻了,皮肤也平整红润了。
姐妹之间都有不顺心的事,说着说着姐妹俩就抹起了眼泪。
徐母主要是为妹妹的日子抹眼泪。
回来和徐惠清打电话,听到徐惠清让她过去照顾小西,徐母既想念儿孙,又担心妹妹,小心翼翼的和徐惠清商量:“幺儿,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你老姨家的表姐了?”
徐惠清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喉咙眼都在冒烟,但这事她还是记得的,不由揉了揉额头,问徐母:“记得。”
徐母可怜巴巴的问徐惠清:“你上次不是说你店里还缺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吗?你说让你表姐过去行不行?不用给多,一百块钱一个月就行,她男人断了腿,儿子生了病,现在欠了一千多块钱的债,靠他们自己种田,还十年都都还不上!”
在农村就是这样,全家人一年种田获得的收入也就两三百块钱,她家的重活现在全靠她,挣得能够一家人吃饭都不错了,更别说还有余钱给孩子们读书,还债了。
徐母说:“我这次跟你老姨去看了你表姐,才不到三十岁的人,看着四十岁都有了!”
徐惠清想到最近‘英语角’开始报名,每天都有家长带着孩子进进出出,确实需要一个阿姨打扫卫生,现在英语角的卫生是凌薇露带着老师们每天培训结束后,共同完成的,老师们本来每天培训、上课、写教案就辛苦,再让他们做打扫卫生的活确实不合适。
便点头说:“行,只要她愿意,来也行,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干活不行,我这里肯定也不留的。”
面对徐惠清这种对亲人说话也公事公办的态度,徐母实际上很不习惯,但徐惠清从小是被她爷爷带大的,孝顺是有的,与她之间并不像她和大儿子那样亲近,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说:“你放心撒,你表姐干活利索的很!”
徐惠清以为这样就完了。
没想到徐母和她妹妹说了这事后,老姨也想让女儿赶紧脱离夫家这样的环境,身体别被这个家给拖垮了,赶紧去找女儿说了这事,她女儿还不同意丢下家里走。
她也没说让女儿离婚,只说让她出去打工,没想到她女儿居然还摇头不同意:“大柱腿都这样了,还有三个娃儿,我要走了,娃儿们咋办?大柱人就废了。”
急的老姨用力的拍打女儿的胳膊:“你不走,你人就废了,你看看你这几年老成什么样了?看着都赶上我了!你才二十七岁,你看看你头上的白头发!”
老姨就这么一个女儿,说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哭的根本止不住!
偏偏表姐还是个倔强的性子,她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是长姐如母一样的教育长大,是个非常厚道且实心眼,责任心又很重的姑娘,在她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抛夫弃子这一说,她反而劝起了她妈,满是沧桑地说:“妈,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熬吗?熬到孩子长大,熬到大凤嫁人,栓子娶了媳妇,熬过去了就过去了,熬不过去也是我命不好。”
气的老姨一个劲的捶她:“你这个孬丫头!你这个不聪明的笨丫头!我没叫你抛夫弃子,我是叫你去你表妹那里找点活干,哪怕是进厂打工,也能挣点钱,给大凤、栓子他们挣点钱,不然你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你不挣钱要怎么办啊?你先把家里债给还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