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00(2/2)

孟青点头,“跟陈管家一样,都是和善人。望舟,喝口汤,鸡汤不烫了。”

望舟凑过去喝几口,他自己抱着一个鸡腿把鸡腿啃干净,说:“我吃饱了,要出去玩。”

“行,待会儿出去玩。”孟青见他有精神了,她高兴起来,“你先在门口转转,不要走远,我们吃完就陪你出门。”

杜黎给望舟擦干净嘴和手,“就在门口晒晒太阳,不要走远。”

杜悯默默旁观,看望舟出去了,孟青和杜黎的心神也跟了出去,他情不自禁地再次感叹:“望舟能当你俩的孩子,真是好命,当个宝贝养着。”

孟青看他一眼,“又羡慕了?”

杜悯哈哈一笑,不承认也不反驳。

三个人把剩下的鸡肉和鸡汤全分吃了,孟青去大厨房送碗和罐,杜黎和杜悯牵着望舟跟上,跟到大厨房,又一起往外走,快要出门时遇上陈员外,他正在跟两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说话。

杜悯瞬间眼睛放光,他正琢磨着用什么理由上前拜会,下一瞬,陈员外看见他了。

“杜悯,过来。”陈员外招手。

杜悯快步过去,“悯见过大人,大人也要出门观赏汴州的风采?”

陈员外颔首,他介绍道:“这位是岭南道广州中都督府的尹长吏,这一位是苏州刺史麾下的杜司马,还不快见礼。”

“苏州吴县学子杜悯见过尹长吏,学生见过杜司马。”杜悯虔诚地行礼。

杜司马伸手扶起他,他看向陈员外,继续之前的话:“我想起来了,吴县大兴的纸扎明器是不是就是渡口船上的那些?”

陈员外点头,“大人好记性,正是。吴县的纸扎明器跟杜悯还有关系,他写了一篇明器赋,把纸扎明器推广到全吴县,让纸扎明器在吴县大兴,隐隐有压倒陶制明器的趋势。”

“我只听过,还没见过。”杜司马转头看向尹长吏,问:“长吏大人,可要一起去渡口看看?”

“请。”尹长吏说着,他先行一步。

“跟上。”陈员外吩咐杜悯。

杜悯落后几步,他跟杜黎交代:“二哥,你回屋打开我的书箱,把我的那叠策论拿来,送去渡口—交给我。”

杜黎点头,“你快跟上。”

“我回屋拿,你跟望舟在这儿等着。”孟青开口,杜黎不识字,她担心他拿错了。

一盏茶后,孟青拿来杜悯新作的词赋和策论,她和杜黎带着望舟赶往渡口,由杜黎上船把东西交给杜悯。

半个时辰后,陈员外吩咐船工抬下一匹黄铜纸马,并亲手接过一柄火把,从马嘴引燃,火苗从马舌一路窜进马腹,火焰越烧越大,马皮由深琥珀色转为金黄。

由于里层有白矾纸隔绝火焰,外层的马皮二十息内融而不毁,隔着马皮能看见里面的牛胶融化,如铜水掉进熔岩,又如天马焚骨坠肉。

“噗”的一下,火焰灼穿马皮,接二连三的,黄铜马浑身窜出火焰,桐油纸加剧火势,火焰窜起一丈多高,唬得旁观的人下意识后仰着身子退两步。

十息后,整匹黄铜纸马焚烧殆尽,尹长吏鼓掌,他走到陈员外身边,拿走杜悯手上的策论仔细阅读一遍,在看见佛法支撑的论据时,他开口说:“广州多天竺人,天竺人崇尚死后火葬,纸扎明器若是被带往广州,必能大卖。”

杜悯心里一喜,然而不等他开口,陈员外摇头说:“天竺人信佛,佛教推崇死后诵经、布施、超度,并不看重死后的祭品。”

“世人都有贪欲,并非人人都能成为高僧,我认为还是可以教化的。”尹长吏不赞同,但他看穿了陈员外的意图,这个叫杜悯的学子是陈员外招揽的人,看样子对方并不愿意放手。

“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他留着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杜司马在一旁淡淡一笑,他透露说:“我听到消息,历阳郡公之子独孤卿云旧伤复发死于龟玆都护府,运送遗体回长安应该会是在深秋或是初冬。”

陈员外心里一动,若是赶得巧,他们回到长安或许能赶上独孤家办丧事。

杜司马看他意会到了,他笑笑离开。

“大人,司马大人走了。”杜悯提醒。

陈员外回过神,他追上去道谢,随后回转过来,跟杜悯说:“独孤卿云之父是凌烟阁功臣,封为历阳郡公,尚高祖之女安—康公主,家世赫赫。他自己也是灵州都督,在他的葬礼上,纸扎明器更能扬名。你不要目光短浅,广州远在岭南,回京一趟要半年,你没看广州都督都不回京述职,派个长吏赶回来。你要是去了,一辈子就待在那里了。”

杜悯被看破心思,他羞愧地说:“是我目光短浅,多谢大人替我拿主意,悯往后都听大人的。”

陈员外颔首,“你的心思先放在省试上,其余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再做什么。”

“是。”

“不要在外面闲逛了,回去早点歇着,我们明日午后启程,接下来一路不歇了,早点赶往长安。”陈员外吩咐。

杜悯跟着陈员外回官驿,他回到他睡觉的房间,发现孟青和杜黎已经回来了,二人坐在门外搓洗衣裳。

“这么快就回来了?”孟青讶异,“我跟你二哥还以为你晚上会有应酬。”

“明日午后就要启程,陈员外让我早点回来歇着。”杜悯兴奋地凑过去,“历阳郡公之子独孤卿云死在龟玆,遗体要运回长安,陈员外急着赶回长安借他的葬礼扬名。”

孟青一噎,“难不成我们以后一听到哪个高官显贵咽气了,先拍手叫好?”

杜悯哈哈一笑,“这有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他,伤心痛苦才是虚伪。我们毕竟是靠丧事求财求名,有财有名就值得高兴。”

“不道德。”孟青摇头。

“不说这个,你们怎么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闲逛。”杜悯转移话题。

“望舟要睡觉,我们就回来了。”杜黎端起盆里的脏水倒了,再继续清洗衣裳。

“那两个穿红色官服的大人是几品官?”孟青问。

杜悯摇头,“一个是广州都督麾下的长吏,一个是苏州刺史麾下的司马,具体几品官我不知道,只知道穿红色官服的是四品和五品官。”

“苏州刺史?前年除夕上我们画舫的那个刺史?”孟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