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坐在搬家多少次我就带过来多少次的懒人沙发上,双手把在沙发上,努力将上半身探向琴酒的方向。眼睛因为兴奋和期待睁得圆溜溜的,几乎在发光:
“呐,大哥,伏特加,我们也去海边看日出吧!”
伏特加茫然地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看日出?”
“对啊!”我用力点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就跟女儿说的一样,去海边看日出!”
“你不会是想要去偶遇女儿吧?私生行为不可取,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伏特加很有粉德地提醒我。
“我才没打算偶遇女儿呢!就是我想去看,我还没有在海边看过日出呢!”算了,和伏特加说也没用,真正说话有用的在沙发上坐着呢,我又转回头去看琴酒,恳求得八字眉都露了出来,撒娇地掐着嗓子说,“大哥,拜托拜托,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糟糕,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一种被拒绝的预感呢?
是因为琴酒懒得陪我胡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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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幸好,还不用等我从琴酒嘴里听到冰冷的话,就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我们黑衣组织真的是那种很糟糕的组织呢,又在团圆夜让琴酒出马,这下好了,别人不团圆了,我们也没法团圆了。
是的,琴酒这次依旧没有带我。
他和伏特加飞快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徒留我一个人看完了整场红白歌会。
准备上床前,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抱着我的新宠长颈鹿上了琴酒的床。
不然呢?回我床上,不还是被琴酒拎回来?就他那个掌控欲,啧啧啧。
有一说一,我的房间已经差不多成我的衣帽间了,确实没什么人味儿,不如琴酒的床上。
我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之间,在这片彻底被他气息包裹的空间里,熟悉的安全感很快拖拽着我的意识下沉……我抱着玩偶,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混沌的睡梦中,我仿佛沉在温暖的水底,呼吸被某种柔软而温热的力量轻轻攫住。某种湿润而微凉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覆上了我的唇。
起初是试探般的轻触,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温热肌肤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凉意。随即,那压力稍稍加深,缓慢地、辗转地摩擦着我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麻痒。呼吸被短暂地剥夺,又渡入一丝熟悉的、冷冽的气息,与我梦中感知的一切交织。
我不安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这扰人清梦的侵袭,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固定住了侧脸。那指尖带着夜间的凉意,贴附在我的颊边,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我耳垂下的那片肌肤,触感粗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唔?”
睫毛颤抖着,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极其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视野朦胧不清,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幽暗的夜灯,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轮廓。银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我的额角,带来细微的痒意。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瞳,正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立刻解读的、深沉的暗流。
他的吻并未因我半醒而停止,反而趁着我无意识轻哼出声的间隙,加深了这个触碰。
缺氧的感觉和这远超乎预期的唤醒方式,让我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夜露寒气和占有欲的吻。
终于被松开后,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睡意像黏稠的蜜糖般拉扯着我的意识。视野里是他模糊而深刻的轮廓,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懵然的依赖,喃喃唤道:“大哥?”
琴酒并未作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有力的手臂轻易地将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拿起被他随手放在床上的衣服就往我身上套,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跟任由他摆布的洋娃娃一样被他套好了毛茸茸的毛衣。
等到要穿裤子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一把按住他还带着寒意的大手,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力量。我仰起头,望进他那双在昏暗床头灯下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疑惑地问:“这是要出门吗?”
昏黄的光线柔化了他面部过于冷硬的线条,却让那双眼底的深邃显得更加迫人。他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深夜将人从熟睡中挖起来套上衣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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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出任务,却没想到——
伏特加沉默地驾驶着黑色的保时捷,载着我们穿破凌晨的寒雾,最终停在了空旷无人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