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你是这个!”我赞叹地对着波本比了个大拇指。
日本是没有平安夜送平安果的习惯的,这个习惯是取自“苹果”和“平安”的中文谐音。我从第一次和黑衣组织的大家一起过平安夜派对的时候就按着上辈子就有的习惯给他们送平安果,寓意平安。就是,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人,波本是唯一一个接受我的说法和对大家“平平安安”的祝愿的!
好家伙,不愧是众多卧底里平安苟到大结局的降谷零!这觉悟!
苏格兰没有参与我们的剪纸活动,他一直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抱着贝斯,偶尔拨动一两下琴弦,稍微配合一下伏特加的魔音。
听到我超大声的夸赞,他和琴酒几乎同时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波本手中那个精致的红纸苹果上,苏格兰微微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怎么说呢,如果暂时忽略掉琴酒那张仿佛谁都欠他几个亿的冷脸,以及伏特加的吵闹,眼前的画面其实真的很美好——
遍布红色剪纸碎屑的桌子上,莱伊和波本各自撑着下巴,看着手举两张剪纸、笑得一脸灿烂的我。而我则笑着望向举着酒杯的苏格兰,以及虽然面无表情但始终在场陪伴的琴酒。不远处,是虽然被勒令减小音量但依旧自得其乐、跟着节奏微微晃动的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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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好转到了零点。
“圣诞快乐啊家人们!rry christas !”
我兴奋地高喊着,和同样兴致高昂的伏特加同时拉响了手中的派对礼炮。 “砰砰”两声,彩色的纸片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琴酒从银发中挑出格外显眼的反光纸片,刚把眼刀朝我和伏特加飞过来——
我马上就拎着羽绒服跑了出去。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成功逃脱,哦耶!
扶着膝盖弯腰把气喘匀,我傻笑了两声,踮起脚想要把莱伊剪的小像和波本剪的平安果挂到路边的树上。
就是刚踮起脚,手指正徒劳地想要把两张剪纸挂到树枝上,我的身体却突然腾空。
“诶???”我下意识尖叫一声,低头去看,入目的却是……
这帽子,这头发,这黑风衣,琴酒追出来了?
我想都没想心虚道歉:“我错了,下次一定不敢……”
“不是要放东西许愿?”琴酒整理了一下姿势,好让我稳稳侧坐在了他坚实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稳当地扶住我的背。
这个高度顿时让我超越了刚才可望而不可即的树枝。
“够到了吗?”
我呆住了。
“还要再高一点?”他见我不说话,又问道,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举得更高。
“不、不用了!”我的手落在琴酒的帽子上,没忍住心跳的加速、脸上的绯红和嘴角扬起的笑。
“嗯。”琴酒应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精准地把我手中的两张红纸团成团,取而代之放在我手里的,是两张红色剪纸。
一样是“我”和“平安果”,就是……可能是因为我有滤镜和我猜这是琴酒亲手剪的吧?总觉得更加精致,而且那个“我”更像我吧。
在我震惊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眼神注视下,琴酒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那棵沉默的行道树,声音依旧平稳:“许愿吧。”
雪夜里用剪纸小像许愿本来就是我的一场不正经的跟风游戏。原本计划里是想要说什么“老天保佑,希望我能荣华富贵,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然后再很有仪式感地来上一句“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此刻全部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垂眸看着琴酒,从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我似乎能脑补出来他现在的样子。
我放心地松开扶着他帽子的手,甚至没有去扶他的肩膀,就这样稳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了眼睛。
这次,许一个正经的愿望吧。
那种不能说出来,担心说出来会不灵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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