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我想要的是互相尊重和信任。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信任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也信任我能管住自己的嘴,不会给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方面的&039;为、我、好&039;。”
“就拿这次普拉米亚的事情来说,你要是表现出来信我,我肯定直接找你,才不会去找苏格兰合作,对不对?”
说完这些,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我不知道这番话他能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壁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轮廓显得更加深刻和莫测。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我,仿佛在权衡,在思考。
时间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我几乎要放弃,以为他根本不会回应时,他终于动了动薄唇,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说完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他抬起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敲我额头或者捏我脸,而是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眼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激动和委屈,渗出了一点湿意。
然后,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我听到他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气音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麻烦。”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厌烦,反而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
他重新将我揽进怀里,这次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妥协后的安抚意味。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
“我没对苏格兰下手。”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撞进他平静无波的墨绿色眼眸里。
他垂眸与我对视,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如果我要杀死他,你是不是要和我翻脸了?”
我有些心虚地支吾着:“那倒不至于……”
“对,不至于,但是你会自己怪自己,闷起来哭鼻子还不敢跟我吵,怕惹怒了我,连你一起清理掉。”琴酒看似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话语却犀利地剖开了我的内心,“抱怨我什么事都不肯告诉你、不信任你,可你呢?你也一样,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不是吗?”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声音却缺乏底气。
“你没有?”琴酒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探照灯般直射我心虚的角落,“你不是因为害怕我杀了你才会去找别人求助?”
我沉默了一下。
哦豁,夹带私货想要甩锅到琴酒身上,被发现了。
主要是……琴酒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看出来了,我也没办法否认。既然我选择了要和他好好谈谈,那他会问我也是情理之中,而我要真正诚实,也是情理之中。
“开门英子,你记住。”我听到琴酒说,“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害你,同样,我也不会给其他人伤害你的机会。”
“我清理了他们了留下的痕迹,不会有人怀疑你。组织还会派其他人调查他们的下落,雪莉很重要,你应该知道。”
“他们最好能藏得干净点,不然,组织的人抓到他们之前,我会先解决他们,永绝后患。”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能保证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我还想问他有没有遇到危险,但看着他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时,所有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
“至于以后……”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缠绕把玩,“你尽量安分点。非要做……提前告诉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却又神奇地混杂着一点点……或者说是亿点点妥协:“别让我最后知道。”
他知道我讨厌组织,也知道我暗地里的行动,可是他没有为了组织杀死我,甚至,还会为了顾及我那点对他来说堪称可笑的的心情,没有直接处理掉苏格兰他们。
这对于向来信奉未雨绸缪、斩草除根的琴酒来说……已经不像他了。
而且,他知道我不会完全“安分”,所以他退了一步,只是要求我提前告知”。
我看着他,心里五谷杂粮的。
半晌,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冷冽气息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阵,”我小声说,近乎呢喃,“我会尽量……少给你添麻烦。”
他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搂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