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不懂。
好吧。
“先礼”的部分结束了。
这种风气在玛利亚把全班男生众生平等地揍了一顿以后戛然而止。
不止全班。
也不止是揍。
全校最好看的女生面无表情地把那些很多人害怕的小动物,在女生们肩膀挨着肩膀、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塞进被押住跪在地上的放置者的嘴里,其他围观的女孩子全都面无表情地低头凝视他。
她们还会整齐地鼓掌,异口同声地棒读出处决台词:
“恭喜!女孩子这么做是喜欢你的表现哦~”
一开始只是打架的时候,松田还兴致勃勃地给玛利亚助拳。
他不管玛利亚找到的理由是什么,正当合理就行。反正“为了伟大的正义,我一人战千军”这种能吹一辈子的丰功伟绩,多多益善。
后来一部分男生以挨过玛利亚的揍为荣,吹嘘时竟然攀比起了“我扛住了三拳!”“我抗住了五脚!”并把这些归类为“追求喜欢的女生所付出的代价所以她必须报答我”。
被变本加厉地骚扰的女生再次哭着求助于萩原或玛利亚,玛利亚的行动才升级到了那种恐怖的地步。
轰轰烈烈的正本清源、整顿风纪运动结束后,那些追求女孩子的男生们总算学会了听人说话,不管是不是再有新的校园情侣,这件事对侦探社来说,至此告一段落。
然后松田在某个热得睡不着的夏夜,发现一条爬进他的卧室的日本锦蛇,就是特别常见的“青大将”,无毒,臭臭的,白化品种是特别珍贵的“岩国白蛇”,会被视作神明象征来崇拜。
玛利亚胆子很大,好奇心很强,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探索欲一点都不比她在理工机械方面的感兴趣程度低。那些长得就让人心里发毛的披鳞带角的小动物,不管是冷冰冰的还是黏糊糊的,她都没有在怕的。
谁也不知道当时还是个小学男生的松田是怎么想的,他跳窗户把这玩意儿塞进了玛利亚的床头柜。
关好柜门,旁边是玛利亚节律均匀、又深又慢的清浅呼吸音。她唇畔勾着清醒时少有的微笑,十分放松,显然在做好梦。
松田思考半秒,顺手提起柜子上面摆着的马克笔,在玛利亚安详的睡颜上,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和两道特别特别特别粗的眉毛,从眉骨一直画到发际线下方一厘米左右。
玛利亚睡得很熟,到他得意地放下笔跑路,都没有醒过来。
这就是第二天早上,松田顶着一张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膨胀头套上学的原因。
萩原大惊小怪地惋惜好久。
问玛利亚,玛利亚气鼓鼓地让松田本人回答。问松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前因后果。
总算拼凑出事实真相,萩原这么长袖善舞的人都无话可说,只有一句“活该”可奉送。
眼下萩原旧事重提,但松田和玛利亚互相做过的恶作剧太多,玛利亚还往他水杯里放过蝌蚪呢。
他没想起来萩原说的是哪件事,表情空白地在脑内筛选关键词。
实在是太多了。
松田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们一起去东南亚比赛开椰子最后被你吃椰子肉吃吐了那天吗?”
萩原摇头。
松田又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们一起在游轮甲板大合唱有人莫名其妙地扔拖鞋砸到你那天吗?”
萩原否认:
“我不在场。”
增加了这条排除项以后,松田又问:
“是我和玛莎把暑期观察日记‘鼠妇的生活习性’的鼠妇全养死了所以临时换成‘完全变态类的蝴蝶和不完全变态类的蜻蜓’但它们全被爬进来的‘青大将’吃掉那天吗?”
萩原霍地起身,端着餐盘去清洗,无奈地吐槽道:
“不是,没事了,别想了,说不定是我记错了。下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时记得喘气,你刚才差点把我憋死你知道吗?”
“喂!你别溜,说清楚,到底是哪一天的哪件事?”
和以前的每一次闲聊一样,没前没后没头没尾的对话被新的生活小插曲打断,过后也没再接续,当事人都不一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聊天,以后也未必会想起。
夏令营解散的前一天晚上,萩原和松田头碰头地睡在相邻床位上,说起了以后想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