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说:“庆应也在东京,以后上学了我也想来找你哦。”
黑泽光反问:“怎么不找松田?”
萩原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但瞥到她头上的发绳后又开朗了起来,她使用的正是他从前以借物跑为借口拿走后,送的一根新发绳,是绿色,坠有一个小小的矢车菊,偶尔会因为动作而晃荡。
在借物跑后送给她时,黑泽光问:“借给你的那根呢?”
萩原只无辜地笑:“发绳太小了,不小心掉了。”
即使后来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根“掉了”的黑色发绳,她也没有再过问,只当视而不见,不过现在这般明知故问也太可恶了吧。
她还没打算挑明这件事,这不在她的计划内。
萩原研二说:“一定要我明说嘛……”
黑泽光打了个哈欠,随后若无其事地说:“我有些困。”
“我去买两杯咖啡吧。”萩原拉她走到街边的咖啡点,他让她在外面等,自己去点单。
黑泽光不客气地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头顶上的遮阳伞投下一片阴凉,让她忍不住眯眼再次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连续几日没睡了,处理完组织一条走私的资金链,刚扫完尾,天色已亮,她才让人送她回家简单洗漱睡了一会儿,就被提前一周约她的萩原叫出来了。
倦意浮上来,在她身体里挣扎着时,一道白色的反光一闪而过,思考的相关神经突触尚未激活,身体已本能地向旁一滚,几不可闻的枪声想起,她的右肩溅起一朵血花。
黑泽光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冲向街道旁,转过几个拐角,就消失在狙击手的视线里,只留下一个歪倒在地的白色塑料椅。
“啧,反应这么快。”狙击手不爽地咂舌,收拾起武器,装进吉他盒里,更换了一把□□,就跑下高处,继续追击。
前阵子组织的一条资金链断裂,这条资金链在日本部很重要,明面上的伪装是一家生物公司,断裂后,药物研究方面的材料与设备方面的购入一下子受到影响,一时竟然造成了现金流短缺。
负责财务的人员去调查,本只是想要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惊愕地发现,近年来,一些零零碎碎的资金链也同样断裂,因为不太重要,因此都没人重视,直到现在被人发现,组织的现金流已出现严重的问题。
如果不尽快解决,不从欧洲分部调入资金,再过阵子,连购买武器也成了问题,谁让组织成员在使用武器和交通工具上毫不客气,报废率很高。
调查员战战兢兢地向boss汇报后,任务被秘密地下达,不少人都收到了命令,要找出是谁干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而且已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组织内很有可能有卧底,只有内部的人才能对隐秘的资金信息如此了解,暗中做了这么多的事。
往坏处想,能弄到这些信息,指不定已经收集到了对组织更致命的资料,一旦交给警方会极大程度地威胁到组织。
狙击手被分配的任务是试探代号成员的家属。
或许有时候要无牵挂才能走得更远,代号成员大多都是孤家寡人,因此他很快地调查完了7人,黑泽光是最后一位家属,还是大名鼎鼎的琴酒的家属。
狙击手的射击技能精湛,他通常只需要听从命令,完成狙击,很少使用到的大脑在接到boss命令时有些茫然,于是只好采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就是狙击。
他试探的方式是,对目标开一枪,观察目标的反应,如果目标毫无察觉,就在开枪时移开枪口,尽量不伤到人,如果目标察觉,就杀死目标,简单粗暴。
但现在他不得不下去追杀,狙击手叹了口气,奔跑时,不怎么运转的大脑想着,琴酒的妹妹在组织的情报里显示她只是普通人,而如今却表现出训练痕迹,她很有可能是叛徒,琴酒肯定也是,这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她能接触到那些重要资料了。
跑着跑着,狙击手没用太大功夫,很快就找到了人。
目标受了伤,没跑太远,在东京一条偏僻的后街,居民楼的后方,这里很少有人踏足,地上的砖块间青苔明显。
她背靠在不算干净的墙上,左手按压着受伤的肩,一只腿支起,仰着头。
在看到她毫无防备时,狙击手没有掩盖他的动静,脚步声响起,他说:“找到你了。”
黑泽光说:“等你好久了。”
他来不及茫然,下一秒就被狠狠地踹到了地上。
有人在后面袭击了他!
狙击手意识到后,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脸撞在地上,牙齿因为撞击而被磕掉,口腔顿时鲜血弥漫,袭击他的人,踩上他的后背,压着他完全起不来,只有枪还紧紧地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