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终于不理东西了:“小子……小事,你不用挂心。”她没忍住差点说了上海话,轻微红脸之余,又看看何西姿,“西西,你不吃饭啦?中午了。”
何西姿嘟囔了一句:“我吃外卖,食堂的餐难吃死了,美其名曰健康,说什么保持体态,还不是为了节约成本。”
“我还没见过公司食堂。”董花辞连忙接上,怕错过了这个看起来可以融入的话题,“钟情姐,当昨天感谢你,我们一起去吃吧,我可以请你的。”
结果,对面两个人一起笑了。
董花辞又定在原地。何西姿点点她:“公司有那个餐贴啦,食堂每月免费400元定标,老板或者人事没和你说吗?”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钟情执行力很强地起身,连带着丁零当啷的,身上的配饰,身前的罐子,话语间也没有给董花辞一个称呼,就直接半拐半引着董花辞往外去了,“让你见识一下,你未来五年的标准餐饮是多么得促使人身材标准。”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身体接触,贴着胳膊,介于虚拢和拉扯之间。钟情头发披着,妆容素着,却好像自带了一个光圈,话音落下,给一个笑,就可以宣告了董花辞此刻孤身即将在上海开启新一轮打工旅程的幸运,美好,且有依靠。
董花辞不知道该不该把手回上去,但是她只觉得这一个贴又好像不对。这不是过去所有女性朋友给她的那种感觉,反而,一种奇妙的酥麻感爬遍了全身。很奇怪,心跳的很快。
她那时候想,也许是太热了吧。
要是公司的食堂,有冰绿豆汤喝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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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台抱抱 你最有本事。
兴图的公司食堂在饭点热闹的实在是过头的,董花辞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美女,并且是吃饭还坚持带妆的美女。她跟着钟情走过去的时候明显受到了很多人的视线关注,不过很多人也只是看她一眼,又埋头吃色拉,或者玩手机。
原来有些饭,看上去就是这么地让人索然无味。
钟情又穿了她那双很爱的高黑大亮靴,但今天换了件黑色无袖搭着,头发却又是大波浪的黑,但这种黑在这种穿搭下就不显得成熟妩媚了,反而更添另外一种冷艳的风情,像是已经锚定了要走她独一套的御姐风格。董花辞一直搞不懂这个审美,但是她尊重,并且承认,钟情在那么多美女里,还是能让董花辞第一眼就看见她的脸。
本来一直是钟情走在前面,她们在路上什么都没说,现在到了,她转头:“吃什么自己买就行,400内存账单截图,月末前报给财务就行,等会儿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吧,我估计你还没加。”
董花辞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没买新手机,她打算去买个二手的智能机先用着,但这行水又深,就想熬一熬,晚上去找个兼职。没手机真是寸步难行。她就这么犹豫的一两个瞬间,钟情就看出了她的窘迫:“啊,我想起来了,你还没手机。先等等吧,我今天帮你买了,在你选好新手机前有什么你就和我说吧,我帮你一起报了最后。”
董花辞自然千恩万谢:“谢谢你,钟情姐!就一份色拉吧……如果可以的话,这里有没有绿冰豆沙呢?”
钟情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表情更奇妙,这人怎么动不动叫姐:“你和她们一样,叫我钟情吧,本来就是原本的真名特地改的艺名,也好记。”
“好的好的,钟情……钟情。”董花辞差点又没忍住惯性,但第二次念她名字的时候,就自然了很多。她的嗓音也软糯,像棉花糖一样。
于是,董花辞就这么和她的新室友面对面吃了第一顿“索然无味”的午饭。说实话,听说食堂这一份色拉卖的比楼下的“高级便利店”还贵时,董花辞瞬间懂得了什么叫做“资本家”。
她们没有多聊,吃了一顿甚至可以称得上相敬如宾的午饭。钟情点了一份蟹肉的色拉,她吃得也兴致缺缺,明显就是为了进食而进食。等董花辞放下一次性叉子,开喝绿豆冰杯时,钟情才说:“下午两点舞蹈课。新人也要参加,你肯定和我们一起,跟着我走就行。”钟情又看了董花辞手上的绿豆汁一眼,“你不爱喝碳酸饮料,倒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