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继续叠衣服,她没带助理,也没有雇助理,小公司的女团ace就是这么可怜,有经纪人已经很厉害了,其他的开支一省再省,主打一个亲力亲为。她皱皱眉:“她?也许吧。就是我不太刷朋友圈,记不清了。”
董花辞站在原地,带着不明所以的怨气:“……所以,你还是喜欢那个类型的?交朋友也要换汤不换药?”
“什么朋友?哪个类型?董花辞的类型?”
钟情一听到这句话,就笑了。她笑起来比不笑起来好看多了,董花辞僵着表情想。今天这件事做得真是呆极了。她这叫什么,前女友查岗?薄情旧人死缠烂打?钟情却是衣服也不叠了,把兜一掏,直接把手机推到了董花辞面前。
手机前置摄像头一对上董花辞的脸,就自动解锁了。
董花辞愣住了。钟情欣赏她的表情,又笑着走远两步,继续收拾她桌上的瓶瓶罐罐,明显是对自己刚才一连串动作帅得很满意:“你自己找,自己删。哦,最后走前,帮我关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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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会计划 也没有人规定要给的东西不能……
董花辞对着手机,钟情的手机,陷入一种很是陌生的停滞。
钟情已经换了手机,这并不代表当年在钟情和董花辞还是一个女团的队友时,钟情用的手机不好。事实上,钟情永远用最新款的手机,就像是现在董花辞手上的这款,最新,内存大得可以下是个游戏,手机壳也要配套同系列出的,贵的莫名奇妙的纯色款,美其名曰:手感好,什么东西,都要成套的,最好的。
曾几何时,是什么时候呢?哦,钟情还是个不知名糊咖女团小队长,也就是董花辞还没退团的时候,钟情就和她说过:“要做就做最好的,要当就当第一名,要用就用最喜欢的。”
随后,她还会看一眼董花辞,那里面的情绪就实在是对于董花辞来说太复杂了:“这样,就永远不会浪费时间,羡慕别人,在意别人。”
与之相对的,董花辞却在手机这个方面走在完完全全的另一条路上,就像她和钟情在退团后截然不同的两条人生岔路。如果她有代言品牌,那么她就用代言品牌的手机。比起手机的更换,董花辞更喜欢花里胡哨的手机壳,五彩缤纷的手机链,一周一换,有时候是品牌商成箱成箱送的,有时候就是她自己迈着解压,永不重复,永不定格,永无定数。
如董花辞本人的内心一样。她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所以离她自己的原本模样的影子就越来越远。影子的覆盖面从来不畏惧阳光的大小盛衰,主人的形状高矮,影子最害怕无数影子的重叠。
见董花辞抱着个手机被定住了,反倒是钟情又有些迷惑,起问:“找不到微信app的位置吗?”
事实上,解锁之后,在钟情一片黑的手机内置屏保上,微信app就在正中央。
她好像生怕董花辞会在手机迷路,她不够贴心:“我一般业内人都会备注职业和大名。”
董花辞用一种有些稍显做作的天然萌口气“啊”了一声,但她非常清楚钟情吃她这一套,就如同一位母亲永远不会烦腻哪怕今年已经六十岁的女儿如同幼时朝她撒娇耍无赖一样:“为什么是我删除,你自己不能删吗?”
钟情已经理行李理得坐在了地上,她举一举手上的瓶瓶罐罐,每个棱角折出来的散光让董花辞有点看不清钟情的表情:“我都不认识她是谁,我删不是显得我很刻意。”
于是董花辞也就借着那股说有名也有名说无名是真的没有名分的火,哒哒哒开了九键,直搜“赵萱萱”的名字。
又见这位梅开二度的不速之客不回答,钟情却已经没有不耐烦,心底只有一点微妙的得意,那就是她意识到总算为了彼此有情绪波动的原来不止她一位。她把行李箱重重盖上,不厌其烦地自己接自己的话:“你会给她留言吗?用我的手机。”
董花辞在原地继续打字,嘴上还在碎碎念:“我说钟情,关你什么事啊!”
钟情:“我记得这不是我的手机和我的微信账号吗?”
董花辞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她假笑:“不会哦,我最过分的事大概就是用你的微信账号给我转账吧。现在每天的上限是多少来着?两万?”
钟情忍不住又在笑,董花辞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能够逗得她额外高兴,这真是董花辞第一无二的本事:“你想转就转吧,反正公司不会查我微信转账的债。密码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