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钟情感情的变化。算好算坏呢?
董花辞老毛病又犯了,那就是光顾着想东想西,一句体面话都没有接上。是不用打招呼了,可是也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呀!演员总有丰盈的感情,不然也很难当一个出色的演员。在她脑子里过一万个念头的时候,钟情也在认真捕捉她的微表情。她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又笑了笑:
“董老师,你怎么穿成这样来?有什么情报工作要搞?”
这么说话,说明她没有很把那件现场被“真爱”粉跳脸的事挂在心上,这个认知让董花辞一下子缓过气不少。
“我托了斐离,想找个机会,代表粉丝和你道歉来着。”董花辞坐在原地,说话间却有些手舞足蹈,显得心神不宁,“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们公司主策划的。”
钟情脸上的那朵玫瑰随着她的笑容而开得更生鲜活:“那是我粉丝干出来的事情,你这么急着给自己定罪做什么呀?浓冈捏?”
最后一句上海话的“你说对吗”更是让钟情想要安抚董花辞的态度显得无疑了,这种有些刻意的拉进距离在钟情身上并不多见。在当明星之后,她们从来没有了各自分说家乡话的习惯,她们本就籍贯不同,只有在两人过去青春私底下的那段时光,最亲密无间的岁月里,才毫不设防地冒出各自的两句,再各自朝着对方询问意思,互相模仿,口音的交融就像情感的层叠递进,自然,亲密,浓烈,暧昧,分不清彼此。
董花辞呼出一口气,又深觉这几次实在都是她太主动,哪怕心里深觉占了关系回转的上风,却又落在了“主动出击”的下风,深觉不平,好像钟情只消坐在那里,等她做点什么傻事,说点什么傻话,在宽宏大度,就能把她们老死不相往来的几年抹平,她深感不公,于是就额外要在话语里找回一点场子:“那你这次不怕我带记者来了?”
“你既然安排在这里,我相信就不会有记者了。”钟情抱了个休息室的抱枕在手上,再次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粉丝绝想不到这个冷脸女王还有这么平易闲适的状态,“再说么,这事儿传出去,感觉对你这方更不好哦。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受害者。”
“我怕你会以为我是个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人,深怕一不留神,你生个气,就把我拉黑了,想了想,我得亲自过来一次。”董花辞这话一本正经,又适当服软,自以为恰到好处。
没想到,这句话钟情倒是回得正正经经:“我曾经真有过那样的猜想,当然,那是因为我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她答得额外坦诚,“但是呢,我还是实在太了解你了,董花辞。”
董花辞怔怔看着她,她好像又陷入梦里了,一时间分不清了时候,好像她又回到了,某个时刻。和钟情关系最最好的时刻,越温馨,就越显得此时此景,正经,死板,撕裂,不适应。可这偏偏还是她主动求的,于是连讨个加害人的怨恨都生不起来了。
也许是这个眼神里的情感太炙热了,钟情转过头,刻意避开了:“有些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再说了,你和我这方面应该都习惯了,何必道歉呢,这样说来,道不玩了,对吧。短短几天,你就来两次了。”
嘴上虽然都这么说了,可是后知后觉的钝痛漫上来,还是让钟情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钟情的面部表情在台下本就并不丰富,她已经习惯了把一些东西融化在很多句不同方式表达出来的“没关系”之后,所以这种情感的波动自然逃不过董花辞的感应。
董花辞有意把话题往轻松的地方引:“上次她有什么反应吗?”
“什么?”钟情疑惑,“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头没尾的啊,你。”
“赵萱萱。”董花辞说着说着气不自觉地就上来了,但她还觉着自己还是压着情绪的,相对比较平和的,其实在钟情眼里,她总觉得董花辞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用她的家乡话骂人了:“我跟你讲,你挨骂,本来我是挺难过的,这不还来特地问你一句。其实今天的舆论,我刚才观众台刷手机,发现我也没好着。就是她干的!气死我了。指望着我的代言掉了给她续呢,做梦。”
钟情笑了一声,董花辞越说到最后情绪越激动,钟情就笑得越厉害。笑到最后,她开了开手机:“哦,我想起来了。你真别不信,要不是你和我说她,我都对不上她的名字和脸。”
“我不信。”
“你得相信。她个人没什么反应,可是赵萱萱那个公司有个管理层的,拐弯抹角问了问付红,付红有发过消息给我,我就说清列,个人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