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苍白着脸道：“大帝……求您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凤荧却不慌不忙回头看向那人，不解道：“哦，你要什么痛快？我儿又没有出事，她只是在修炼而已，即使你们有错，但你们又不是故意的，本帝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所以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别误会了。”
凤荧的眼神冷得犹如寒冰，几乎连他们的灵魂都能冻结。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凤荧的计划从来不是“杀”了他们，而是“折磨”他们，永无休止的折磨！
不！
他们不要这样的折磨！
“您放过我们吧……”
“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求求您了！”
……
凤荧眸光一撇，轻笑道：“求什么求，不准求，小无双又没事，你们这么求，只会让本帝不高兴。”
她轻轻抬手一握，所有人都被迫闭上了嘴。
凤荧目光满意回视一圈，这才继续盯着传承之地，等待姬无双。
凤家众人真的要崩溃了！
老帝尊也承受不住压力，咬牙对明珞道：“明珞，这件事情……难道就没有转机吗？”
明珞恭敬朝老帝尊一礼，道：“凤煌阁下，大帝会这么愤怒，是因为有人传音给大帝，说……凤家害了殿下，您也知道大帝最疼爱殿下了，如果您能找到那谎报离间之人，说不定大帝能网开一面呢？您说对吗？”
老帝尊和凤栖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读出了同样的讯息——不是他们做的。
不是他们？
那是谁？
是谁故意将姬无双“遇害”的事情告诉凤荧？是谁在凤家之中有眼线？是谁想看凤荧和凤家两败俱伤？
电光石火之间，老帝尊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将目光投向“一脸期待和兴奋”的凤真。
凤真后知后觉察觉到老帝尊的目光，立刻回头想要收起“笑容”，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听到老帝尊颤抖着道：“凤真，你在笑什么？”
她笑了吗？
难道是太开心所以没控制住自己？
凤真低头，连忙去摸自己的嘴角，发现自己根本没笑，但这个检查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自己的“小心思”。
——没错，她就是开心，她就是想笑。
凤真撇撇嘴，既然已经被看穿，她也懒得再装，又或者说她早就懒得装了。
她灵根、灵脉都被毁了，她现在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废人，被灵药吊着而已。
她唯一活着的愿望和动力就是报仇！
而现在姬无双已经死了，凤荧和凤家也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她也没必要继续装模作样。
凤真坦坦荡荡扬起眉梢，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哈哈，我在笑什么，我当然在笑你们害死了姬无双，凤荧马上要杀了你们所有人啊，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二个，全部都跑不掉哦~哈哈哈哈~”
再这么下去，她都担心自己的腰椎健康呢
凤真一边说，一边恶意满满地看着凤荧，想看她目眦欲裂，看她失措茫然。
不曾想，凤荧只是用看小丑的神情，居高临下睨向她。
凤真想象的一切不仅没发生，凤荧的眼神还深深刺痛了她，她愤怒低吼道：“凤荧！你真以为姬无双可以活着从里面出来吗？这里面的压迫和恐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不是吗？难道姬无双还在你之上不成……”
“没错。”
“什么？”
“我说，我的女儿能力的确在我之上。”凤荧毫不掩饰对姬无双的肯定，也不掩饰自己不如她的事实，“她有着强大的力量，无与伦比的智慧，她精通六道，但这些都不是我深爱她的原因……
凤真，我爱她，并不仅仅因为她的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液，还因为她曾沉浸于黑暗，溺毙于苦难，囚困于深渊……她曾见过人性之中最肮脏扭曲污秽的一面，但她依旧愿意保持不屈的意志，她依旧愿意相信希望的美好，她依旧愿意坚持自己的准则。
她锐利、坚毅、强大、果断、杀伐……但同时，她的眼睛里，也永远能看到柔软和光芒。
这样的姬无双，是千千万万个你也比不过的，你们两人，从灵魂上就没有可比性，就算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也依旧要说，你不如她。
不，应该是我们都不如她。
所以她一定可以活着，从试炼之地中出来。
如果一年等不来她，那就等两年，如果两年等不来她，那就等三年……
我永远坚信她会回来。”
听罢凤荧的话，凤真彻底陷入了癫狂：“你做梦！你做白日梦！！！”
“哈哈哈哈哈！姬无双已经死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