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角落的白蛇,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相贴的两人。
屋里屋外寂静无比。
吞咽声在小柴房里十分突兀,是溺水的鱼发出沉闷的咕噜声,窒息又缠绵。
辽异常冷静,觉得先前的自己很可笑。
果然,凡人不可信,她轻易就对恶鬼敞开口舌,对自己那点看顾算得了什么。
辽冷酷地审视朱柿,烛光照亮了她侧脸,脸上细细软软的绒毛在闪光,颤动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她身上的鬼力,正大股大股往无序身上涌。
辽瞳孔缩成尖针,咬牙切齿。
凭什么!这恶鬼什么也不用做,朱柿就这么情愿?
他一边恨不得把朱柿吞进肚里,惩戒她对自己的背叛,一边嘲笑无序,不屑于他此刻的狼狈。
无序的长发被朱柿抓乱,但仍稳稳当当托着她,让朱柿的手肆意丈量自己身躯。
恶鬼身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明明气息恐怖血腥,体型庞大有力,动作也格外强硬,但是每次行动都在等朱柿主动。
朱柿先把手探进无序衣襟,他才会把手从衣摆处伸入,抚摸她后背。
这时,朱柿身上涌出的鬼力格外浓烈。
辽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难道动心动情,不是动怜悯心这么简单?
辽眼前闪过第一次舔舐朱柿的画面。
掰开朱柿大腿时,她那副难耐痛苦的表情……被按在泥地里,沙石拖磨后背时,苍白的唇色,和眼前眉眼弯弯,衔着笑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无序正掐着朱柿的腰,往上颠了颠,让朱柿坐在他臂弯上。
朱柿撑在着无序肩膀,被这么一颠,手下一滑,紧贴的两人错开,再相触时,无序亲在朱柿脸上。
很突然地,无序把唇从朱柿脸上移开,贴着她耳廓,细细嗅闻。
有股蛇腥味。
耳垂上还有几个红痕,像尖牙印。
无序放下朱柿,轻抬眼皮,淡淡朝角落那个竹筐瞟了一眼。
一错不错地,和辽对上视线。
直视瞬间,辽完全动弹不了,恐惧让他浑身僵硬。
刹那间,他在主动攻击还是继续佯装凡蛇间挣扎。恶鬼本体受困,如今这点精魄显然很虚弱,主动攻击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但是万一……
无序径直走过去,掀开竹筐,把小小一条白蛇掐起来,接着,猛力一握。
显然,无论是不是妖物,无序都不打算放过。
辽万念俱灰,听着自己骨骼咔咔的碎裂声,开始狂乱挣扎。
正当他决心使出妖力,不让无序讨到好时,朱柿双手扒住无序手指,使劲地掰。
朱柿责备的眼神让无序愣了愣,辽抓住这瞬间,“啪”地摔到地上,一下游到墙根,消失不见。
朱柿连忙跟过去,跪在墙边找,但白蛇已经不见踪影,她为难地抬头,只见无序冷着脸,满脸不高兴。
朱柿蹭过去,慢慢地,仔细地解释:
“……无序,你可以帮帮游医大夫吗?游医大夫很好的,他对我很好的……你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帮我。”
无序即刻了然,那条白蛇正是害了自己的蛇妖。
他眉头紧锁,不理会朱柿,靠坐床沿,沉默盘算着。
朱柿黏黏糊糊,习惯性往无序腿上坐,被无序拨开,不让坐。
朱柿张了张嘴,委屈了一下,弯腰捧起药草,怼到他面前。
无序别开脸,不想看朱柿恳切的目光。
“无序,这些草药也是游医大夫教我的……
“后来、后来他突然变成这样,变成了小白的样子…无序,你可以帮帮他吗?”
说完,朱柿低下头沉默。想到游医大夫变成了蛇,不能再说话,也不能再行医救人,她抿抿嘴,眼神黯然。
无序摩挲一下指尖,冷不丁开口,声音阴沉:“他做了什么。”
朱柿以为无序愿意帮忙,咧开嘴笑,执着地坐到他腿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把怎么认识游医大夫,游医大夫怎么对自己好的,一件不漏说出来。
无序脸色越来越难看。
朱柿说到竹林里,辽在自己裙底突然变成蛇时,无序目光冰冷,猛然捏住朱柿后颈,将她压在塌上。
朱柿肉乎乎的脸贴着凉席,茫然回头。
无序的大手一把撩起单薄的麻布裙。
粗糙手指沿着陶碗缺口剐蹭,用手指轻点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