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手扯着无序的衣襟,一拉,从肩膀到手肘。
绿海白光下,苍白肤色,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背肌完全展开,颈部手臂青筋充满破坏性。
匆忙间,朱柿还拽到了无序头发。
无序的头歪了歪。
他表情没有变化,但却抓住朱柿的手。
无序不想更进一步,如今没有其他的必要,口渡鬼力即可。
朱柿的主动也令他生疑。
无序直起腰身。
朱柿小腿立刻挂不住,滑落到他腰臀间,卡在无序胯骨处。
朱柿就这样仰躺,手被固定着,看向身上的无序。
他背着光 ,神色晦暗不明。
高处白光刺得朱柿眯起眼睛,余光中是一片浓绿色,
她别开脸,看向绿色起伏的粼粼水星。
无序眼里,朱柿突然热情又突然安静,现在又望着水发呆。
无序一动不动,难得面露困惑。
小院见面时,他就发现朱柿不同往常,比从前更喜欢直视他,话也多了。
进入绿海后,身上阳气折磨了她整日,也未曾告诉自己。换做从前,早就因为不明不白的疼痛挨过来,让他帮帮忙了。
不仅如此,她刚才一直在捞绿海的水,其实是想抓底下游过的阴鱼。
朱柿竟能发现触摸此界阴物可以缓解身上的疼痛,和之前懵懵懂懂,一难受就蹲在地上发呆的朱柿不一样。
于是无序带着试探触碰,刚探进朱柿神识,就发现她神窍开通了,五感清明,心绪澄澈。
不是什么邪祟作乱。
朱柿还是朱柿,那种憨直的神态也无法作伪。
可是现下又是缘何?
难道阳气受冲,激起人魂本能欲望,令她失控求欢?
无序不放过朱柿任何表情,想看出她在想什么。
朱柿慢慢眨了眨眼。
眼里随着海面波光,流出星星点点泪水。
朱柿哭了……
海面上起伏的小船,凝滞了一瞬。
无序无可奈何,松开朱柿的手,打算随她喜欢。
但朱柿的手却垂落,虚虚搭在无序强壮的手臂上。
她还是侧着头,望着绿海,在专心流泪。
无序下颌绷得很紧,胸膛微微起伏,叹出一声气。
他弯腰,大掌抹了把朱柿的脸。
然后拉起她的手环住自己脖颈,“你想要什么?”
声音里是实实在在的不解。
如果此刻无序还能共感,就会猜到朱柿的情绪。
她想姐姐了。
从离开小院进入绿海开始,朱柿一直强装镇定。
没见过湖的她,在这么片绿色的诡异海里漂了一天,四周不见人烟,一切都让她很忐忑。
没有姐姐的小院。
浓绿色无边际的海。
就连刚刚靠近无序时,都没了那种疼痛的感觉,那种从见无序起,只要亲近他就会有的痛感。
内里一切被搅乱,然后力量慢慢抽离身体的痛感。
不熟悉的一切,让朱柿惶惶。
她感觉没人需要自己。
她想回到从前那种安心安全的感觉。
朱柿终于把脸转过来,眼神干净,环住无序脖颈的手用力一按。
无序顺着力道,缓缓压向她。
直到两个身躯贴在一起,毫无阻隔,滑滑腻腻。
但朱柿觉得不够,她紧紧搂住无序,脸贴住他颈侧的青筋。
让他倒在自己身上。
重量压下来,挤得朱柿胸口一窒。
朱柿却终于有了实感,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被碾压的疼痛,一下让她回到了初次时,和无序在姐姐的小院里,在柴房的混乱夜晚。
朱柿想姐姐了,她想见姐姐。
她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院子的一切。
仿佛还是那天晚上,仿佛姐姐还睡在隔壁。
她循着记忆,回想无序当时的动作,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下移。
然后在无序怀里,努力翻身,想做出背对他的姿势。
朱柿动作僵硬,毫无旖旎。
无序撑起上半身,声音低沉,猜测着开口。
“朱青已经醒了。”
朱柿果然立刻回过头,但无序却没有继续说。
沉默片刻,朱柿问出口的竟然是:
“姐姐吃东西了吗?”
以前朱青生完病总是吃不下东西,吃了便吐。
家里本就没什么可吃,所以为了不浪费,朱青病后就干脆不吃饭。
朱柿想知道姐姐醒来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