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蓓蓓反问,开门见山,“给我脸看呗。”
一句话证明了她和安妮姐的塑料关系,也奠定了这次谈话的基调。
“猫不是你买给她的么,怎么你抱着出门?”薛媛问。
“你看她像会养猫的人吗?”蓓蓓没好气,“这猫最近毛掉得厉害,我刚带去前面宠物医院看,人家说吃咸了,估计又是美容院的员工乱喂。”
结果回来路上就遇见了薛媛气势汹汹“丢垃圾”。
蓓蓓不瞎也不傻,能从薛媛的举动和最近一些小道消息判断出薛媛对安妮姐的表面服从,内心抗拒。况且刚才也听到了薛媛明里暗里跟安妮姐呛声。
一旦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可以成为朋友。
猫是个好话题,顺着聊几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缓和了,跟抱团取暖似的。毕竟她们都见过对方在安妮姐面前迫不得已的样子,又多少捏了对方点把柄,同病相怜,怪亲切。
“你知道我在她朋友那猫舍花了多少钱把猫买下吗?”
蓓蓓冷笑着用手比了个数字。
“起码有九成都进了她口袋,不然她还得搞我。”
“你也是,当初干吗给她脸色看,”薛媛耸肩。
“我傻呗,以为抱上新大腿了,翅膀硬,这不摔了大跟头么。”蓓蓓自嘲,“该学你,表面笑嘻嘻,背后丢垃圾。”
“我没丢。”
“我讲话再慢点你就丢了。”蓓蓓冷眼,“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有种。”
“我哪里有种了,真有种就把东西拍她脸上了。”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跟老陈合作,你也别装了,上次她撮合你跟老陈在办公室谈话,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真敢接。”
蓓蓓搅着手里的小勺,杯中卷起漩涡。
“她和老陈蛇鼠一窝,最后一定会卖你的。”
这是句喊明了的提醒,薛媛受宠若惊。
顿了几秒,才又笑:“没关系,有没有可能我在将计就计?指不定是谁为谁做嫁衣。”
蓓蓓张大眼睛:“你还真是……”
话没讲完,被薛媛的手机铃声打断。
骤然亮起的屏幕上跳动着叶知逸的名字。
在家不打电话,出门就找,薛媛叹气,把手机倒扣,打算无视。蓓蓓却表示无妨,让她快接:
“说不定是有急事呢。”
能有什么急事?薛媛腹诽,只要不是家里失火,她今天非得坐在这里跟蓓蓓讲够安妮姐坏话。
接了电话,很不耐烦:“做什么?”
叶知逸倒不废话,言简意赅,告诉她确实失火了——
“裴总那边出了点事,情况不太好,你去帮着劝劝。”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这日子过得稀奇。
在家的时候都没事,好不容易出趟门,死了的人全诈尸。
薛媛问叶知逸:裴总怎么了?叶知逸也不说,就让她现在立刻去old speak找他。
恃宠而骄在这一刻得到充分体现。薛媛完全不想去劝慰金主,只想继续和她几分钟前交上的,可以一起说坏话,一起摸小猫脑袋的朋友——柳蓓蓓,聊天。
来西洲这么久,肚子里的委屈和愤怒攒了一箩筐,憋得慌。
这些跟妹妹聊不了,跟陆辑就更不可能。
难得有知根知底的人说话,挂掉电话,跟蓓蓓说要离开,竟然有些不舍。
“没事,你去吧,维护金主要紧。”
蓓蓓慷慨地对她挥挥手。
“我把剩下的这点儿咖啡喝完也得回去,把猫送回美容院,晚上得跟我金主吃饭。”
“那我们……加个微信?有空再联系?”
薛媛默默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好。”蓓蓓扫了她。
微信加上,趁势把陈总的礼物借花献佛,递给蓓蓓。对方也不矫情,接得迅速:
“先说,我会拿回去倒卖的。”
“随便你,卖了请我吃饭就行。”
“没问题。四月中旬前我都有时间,你下次空了约我,我再跟你聊聊裴弋山跟他未婚妻的那些破事,你应该会想听。”
果然多个朋友多条路,从今往后薛媛也有圈子里的“人脉”了。
蓓蓓真好,薛媛快哭了。觉得自己以前讨厌她,真是偏见。今天怎么看蓓蓓怎么顺眼,挪不动道。
“那我走了?”
一步一回头,依依惜别。
“路上小心。”
蓓蓓抱起贝贝,冲薛媛挥舞猫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