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以后改正。”
陆辑嘴唇的血迹已经干涸,温顺地点着头,满眼是笑。
“亲爱的老婆大人讲累了吗?现在要不要开始吃蛋糕?”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把薛媛吓了一跳:“你瞎叫什么?”
陆辑不以为意:“迟早的事,反正也没有别的人听到。”
蹲下去,打开包装盒,取出蛋糕和刀叉,比划着问薛媛想吃多少时,又叫了一句老婆,薛媛觉得脑袋麻麻的,比接吻更让她不适应,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接过陆辑递来的蛋糕,懵里懵懂地把最上层的熔岩芝士喂进嘴里,只一口,甜得透不过气。
“好吃吗?”陆辑问。
“还……好吧,”薛媛答,忽觉胸口发闷,想要找些什么来稀释那一口柔情蜜意。“家里有水吗?”
“我点了奶茶外卖,应该快到了。”
“太腻。矿泉水呢?有吗?”
“哎?”陆辑很意外,“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
没离开淮岛前薛媛确实爱吃甜,只是拜进培训班后就渐渐变了胃口。
现在她已经不那么习惯纯粹的甜蜜了,尤其是……在和陆辑独处时。可他们对彼此的记忆好像都留在从前,因为缺乏沟通,而没有进步。
“怕发胖,吃得少了。”薛媛移开视线,把蛋糕放回茶几。
“其实你胖点会更好看。”陆辑摸摸她的脑袋,“等等吧,我给自己也点了杯三分糖的茉莉乌龙茶,一会儿你喝我那杯。”
说曹操,曹操到。一阵钝重的敲门声打碎了屋内的祥和。
“嗯,来得还挺快。”
陆辑站起来,踏着轻快的步伐朝门的方向走去。
薛媛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徒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应该进到里屋回避的冲动,也许是在售楼部偶遇过裴弋山以后,被吓得草木皆兵了。她安慰自己:别这样,外卖员而已,她和陆辑只是见不得裴弋山,又不是见不得别人。
直到防盗门打开,那个高大的影子映入眼帘的瞬间,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门外站着的是叶知逸。
“你是谁?”
陆辑顿了顿。他和叶知逸只有过搬运陈总快递时的一面之缘,早已忘了对方样貌,但能从对方非外卖员的穿着打扮和杀气腾腾的表情里,判断来者不善,警惕地用身体抵住门框。
“有什么事吗?”
“找人。”
叶知逸说,那张脸黑得吓人,凶戾的眼神直直穿过陆辑,投射到薛媛所在的地方。
薛媛只觉浑身发麻,身体一时间竟给不出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他。直到陆辑企图关门却叫叶知逸一把抓握住领口,用爆发的力量整个提起来,抵到就近的墙上时,薛媛的四肢才像复活似地,猛地蹭起。
“叶知逸你住手!”
她喊,恢复的神思脱口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这是我们花店的客人,我是来送花的!”
“送花?你自己信吗?”
叶知逸冷笑,抵住陆辑的手更加用力。
陆辑不是傻子,瞬间分辨出了他是冲薛媛来的,连忙使出全身力气与叶知逸挣扎缠斗,可无论体格、体力还是经验,他都明显不是叶知逸的对手,没过几招,被叶知逸直接锁喉。
“我劝你别动,省得矛盾升级。”叶知逸警告他,“我现在还不打算揍你,但你再动,就说不准了。”
陆辑讲不出话,只有喉咙发出沙哑的闷声,嘴唇再次涌出鲜血。
“你放开他,有什么冲着我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薛媛无意让陆辑卷入纷争,连忙回身抓起沙发边的手包,快步走到门边,撑着一口气,直视叶知逸的眼睛。
“这么大动静很快会惊动邻居,如果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现在跟你回去,你要问什么,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绝望的拷问
她从来没有用这么生硬的语气跟他讲过话。
以前她哭,骂人,即使不高兴,也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而非像现在这样,极度认真,眼神里泛着尖利的锐气。
为了个连打架都不会的小白脸。呵,叶知逸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心脏在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