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任性,就是如此。
雌虫淡淡地说:“那我不如再一次掐死你算了,省的你出去后报复我。”嘴上说着狠话,但再没有离开,因为他也觉得这里太冷了,害怕雄虫受不住,至少让他身上先暖和起来。
雄虫这几天其实都没有睡着过,天性警觉,让他无法在那样的环境里睡着。而此刻在温暖的怀抱里,雄虫确实困了,他沉浸于困意,喃喃地说:“如果你不杀了我,那你就要护着我……如果你很爱很爱我,那我就会有一点点喜欢你……”
如果不能给我很多很多的恨,那就要给我很多很多的爱。
为什么林少爷会大费周章的对付一只平平无奇的b级雌虫?就是因为他戳中了少爷的痛点啊。
——因为很匮乏,所以才很想要。
雄虫幼稚而霸道的话,雌虫没有理会。
但雌虫知道他无法拒绝雄虫。因为如果他可以拒绝,他就不会在雄虫精神海受损,孤身一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时候,匿名给医院拨打电话。
他时刻监视着雄虫,就是为了报复。
但他在最能实现愿望的时候,却选择了放弃。
那个时候的雌虫还不明白,在他拖着断臂,蹲在楼梯的拐角,想看一看施暴者的那一日,贵族雄虫不经意的回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骄矜的笑着。
他便对他有了不忍。
一眼万年。
“咕咚……咕咚……”小小的火炉上放着一只小锅,正扑腾扑腾冒着热气,雌虫兰斯则一边忍着烟熏火燎,一边用筷子搅拌着,防止糊底。
而雄虫则懒懒地靠在枕头上,像一只高贵傲娇的猫主子,正微抬下巴等着虫伺候,嘴里还不忘吩咐:“搅慢一点,别把米搅稀碎了,影响口感。还有,该加瘦肉了……”
兰斯瞄了雄虫一眼,没说话,依言而行,这几天他已经被磨得没有脾气了。
雄虫猫主子又指点:“肉放下去要打散,别熟一坨成……”
雌虫忍着气,说:“还是你来吧,你做的好吃。”
“不行,”雄虫断然拒绝,“我想吃你做的。我还伤着,没有气力,不想做。不要紧,有我指点,你会做的好吃的,对自己有点信心。唉,可惜没有皮蛋……”
听到雄虫挑剔,雌虫瓮声瓮气:“要不然还是联系你家里,让他们过来接你吧,家里应该有很多好吃的。”
“不行,”雄虫仍然拒绝,“你绑架了我,怎么能联系我家里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雄虫指着雌虫,“要有绑架犯的觉悟。”
“我,”雄虫指着自己,“要有肉票的觉悟。”
雌虫无语,哪个肉票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吩咐绑匪做事啊!
看着粥煮的差不多了,雌虫熄了火,但手中仍慢慢搅拌着,让粥放凉,问道:“你到底多久回去?”
雄虫说:“你绑架了我,我被锁着,怎么回去?”
雌虫一脸崩溃:“我昨天不是解开了链子吗?!”
雄虫疑惑:“啊,昨天解开链子,不是让我洗澡的吗?”然后控诉,“我这么久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雌虫:“所以你洗完澡就回去啊!我不是没有再锁了吗?”
想起昨天的种种,雌虫自己都唾弃自己。
本来是说放了雄虫的,但雄虫死活要先洗澡,说不洗澡太脏了他不回去。
这小破房条件不好,往日雌虫自己洗澡都只是拿凉水冲一下,没想到雄虫洗澡,让他用水壶烧了十几次,凑一大桶热水不说,还硬是让自己给他搓背,重了不行,轻了也不行,时间太久中途又烧了几次水,洗完澡都晚上了。
最后雄虫以一句“太晚了,明天再说”,就把雌虫给打发了,还特别“贴心”地自行把锁链给锁上。
还好雄虫和自己都没有变态发育成熟,无法标记发情,不然雌虫和雄虫这么亲密,难免不会出事。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雄虫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吧。
雄虫“哼”了一声:“你绑架了我,就这么轻易地把我放回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雌虫本来在盛粥,闻言,粥也不盛了,碗重重地放在一旁:“所以你要怎么样?需要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也对,既然做错了事,不能妄想着什么事都没有,雄虫只是这几天看着脾气好,但本质还是那个没有怜悯之心、高高在上的林家少爷。
雄虫没有回答,眼珠转了一圈,只是说:“你先喂我,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