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253(1/2)

黎明收网:【赵都被包围】

“欸?二三子听到今早黎明时国师女儿在壁垒外面拿着天授的仙物,隔空对我们所传的阵阵神音吗?”

“……”

“哼!老兄,你知道原本属于咱们赵人的好日子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被秦人夺走了吗?”

“……”

“天杀的啊!若是俺早知道养家禽就能早早地把那飞蚂蚱的幼虫给吃了!俺咋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该死的飞蚂蚱乌泱泱地飞到田上,把俺家田里的麦子都给啃完了呢!如果俺家的麦子没有被飞蚂蚱给吃完,俺家里人就不会饿死,俺家里人如果没有饿死的话,也不会现在只剩下俺一个人,让俺过着这种没有盼头的难受日子,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

“……”

“该说不说咱们顶上的肉食者的脸是真的大啊!心肠是真的黑啊!四年前明明是国师在长平战场上救了咱们,明明是他们硬生生把国师给一步步逼到了秦国!让秦人跟在后头捡了个大便宜,把原本属于咱们的好生活给捡跑了!转过头来这些肉食者们竟然还要把国师给打成秦人的奸细!用谎话来诓骗咱们!可恶!这些没心肝的肉食者们简直坏的流脓,从内到外汩汩往外冒毒水了!”

“玄鸟在上!秦国的武安君怎么还不打进咱们的营地来!!!”

“父啊!母啊!咱们全家所遭受到的苦难都怪顶上的肉食者们啊……”

六月的天儿,天光刚刚大亮,朝霞灿烂。

昨晚后半夜里,赵岚通过二十个电喇叭往外播放的话语就被愤怒又憋屈的赵军们给一传十、十传百地飞速在营地中传播着。

赵括看到此情此景,只能连连苦笑,听了半夜“国师女儿想要与赵国二三子说一说的心里话”,此刻营地之中士卒们心中的怨气都能直冲云霄了,连军令都不想遵守了,即便他下了封口令又能如何?难不成要把那些听到赵岚话语的士卒的舌头都给割了?

他明明知道赵岚玩这一手舆论战就是想要造成营地中的士卒因为不满、气愤,发生大规模的哗变,造成内乱!可是他也无可奈何,因为赵岚所说的内容都是真的,连一句谎言都没有。

作为赵国为数不多,还有良心的年轻肉食者,赵括只得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庞煖却又被赵岚玩的这一手给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他活了这般大的岁数,从未见过行事这般刁钻的丫头!怎么能想出来大半夜的跑到他们营地外面用言语来煽风点火的鬼主意呢!

庞煖大怒下令军中传播流言者斩!

等当众连着杀了二十余个刺头后,军中沸反盈天的流言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下来,可是士卒们虽然嘴上不能言了,但心中的火气就变得更多了,心情也变得更加郁卒了。

赵岚也和庞煖隔空打起了游击战。

天色刚刚擦黑,身穿黑色甲胄、手拿着蓝白两色大喇叭的秦卒们就在蒙恬、杨端和的带领下,再次躲藏在了赵军的营地外的高地密林中,将手中大喇叭的音量开到最大,对着百里石长城就是一通“嚎”!

播放的内容有的是赵岚提前录好的“与二三子不得不说的心里话”,有的是她用赵语录制的“秦国移民令”的详细条例。

除了她录完的内容外,其余的内容就全靠这些拿着大喇叭的秦卒们自由发挥了。

虫鸣阵阵的夏夜里,蒙恬、杨端和对着大喇叭用高亢的秦腔唱起了秦风《无衣》。

守夜的赵军们待在百里石长城之内,头顶漫天繁星,身披清冷月光,听着秦人们在对面大声吆喝着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

沙哑的秦腔随着燥热的夏风传进了赵人的耳朵里,他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从浑厚高亢、一遍遍重复的腔调里却感受到了秦乐的风格,仿佛隔空瞧见了西北的满天风沙,品出来了一种“虎狼秦人”凶残的手段之下与他们赵人完全不相同的豪爽和义气。

甚至乐感好的人,在循环听了几遍《无衣》后,都能像模像样地跟着秦卒的腔调小声哼唱了起来。

天上的明月皎洁,将站在壁垒内的赵括的身影拉的极长。

他抿着薄唇,侧耳倾听外面传来的秦腔,心中绝望又迷茫,绝望的是本就散成一盘沙的军心被赵岚这神来一笔给彻底搅乱了,迷茫的则是这种战事他从未见过,秦赵两军这是在打仗吗?这明明是在隔着百里石长城搞联谊吧!

等到年迈的庞煖也听到了壁垒外的动静后,自然是恼怒的直接派兵卒冲出,势必要将这些不怀好意的秦人给一个不落地抓起来杀掉。

奈何秦卒们手中有望远镜,站在高处望风的人,远远地看到有赵军举着火把冲出百里石长城来抓他们了,直接燃放了一个信号弹,拿着大喇叭吆喝的秦军们看到夜空中炸开的小烟花后,当即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脚底抹油的快速溜跑了。

跑来抓人的赵军们自然扑了一个空,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到营地里。

等到夜空中的明月越爬越高,到后半夜了。

赵营内又突兀地响起了四面秦歌,声音大的把好不容易躺在主帐内的庞煖又双叒叕给吵醒了。

他拧着花白的眉头,坐在土塌上努力听着帐外的动静,发现除了扰民的秦歌外,那些秦人们真是坏的冒油了,还扯着嗓子鬼哭狼嚎,尤其是那刁钻的尖细女声: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他的眉头越听拧的越紧,女声翻来覆去不是“啊”就是“哦”,连句完整的词都没有,“啊哦啊哦”的吵得老将军的太阳穴直跳,一颗心也是砰砰砰乱跳,感觉他都快要被“吵”出心疾了。

好不容易听到女声“哦咦”完,紧跟着又听到那些男声们在学狼“嗷嗷”叫,引得这深夜密林中的野兽们也跟着仰脖子“嗷嗷嗷”、“嗷呜嗷呜”的叫,不知情的还以为马上要闹出兽潮了。

这种做派简直要把庞煖给膈应死了,刚一睡着外面就“嚎”,赵军们刚一冲出壁垒,狡猾的秦人们就又跑没影子了,真是切身贯彻了“敌退我进,敌疲我扰”的游击战精髓。

后半夜就在“啊啊啊哦啊啊啊哦”的女声和“嗷嗷嗷”的男声以及“嗷呜嗷呜”的兽声中艰难地熬过去了。

第六日,清晨。

赵括刚来到主帐就看到了庞老将军脸上那俩快些垂到嘴角处的大眼袋,以及暗沉如墨的黑漆漆脸色。

昨晚后半夜那鬼哭狼嚎的男声、女声、兽声,声声入耳,赵括也是听得真真的,魔音贯耳后让他的脑袋现在都还嗡嗡嗡地响,里面还在回荡着那魔性的女声。

瞧着庞老将军憔悴枯槁,仿佛精气神都被吸走大半的憔悴样子,赵括真是担心,年过八旬的老将军这次不是要被赵岚活活气死在长平,就是要被赵岚给活活吵死在长平了。

一老年、一青年互相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绝望。

庞煖伸手揉了揉耳朵,看着面前的高大青年一言难尽地出声询问道:

“马服君,你以往和那外面的小妮子有交情吗?她怎么年纪轻轻就能刁钻成这个滑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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