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为强者的风采着迷,一边又以强者的模样作为自己往后的未来目标,若是此时有摄影机的镜头扫到此处,定能发现李思诗眼中那无可比拟的星光异彩。
不得不说巨星的舞台风采总是那么醉人,一首接一首的歌曲和歌舞过去,原先对荣珏章有着敌视滤镜的李锦豪也是逐渐放松了坐姿,沉默地开始欣赏起了他所创造的舞台世界,感受着那绝妙的歌声魅影。
而其他的人,此刻则已经是沉浸在了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之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姿翩翩,全神贯注地听着歌声飘扬,任由那一双设计独特的高跟红舞鞋踏入自己的记忆深处,然后从此再也难以忘怀……
“男人穿高跟鞋,他这个想法还真是大胆又创新……”饶是如龙胜大哥这般专注于武术和功夫的超级直男,也是被那双点亮了这一场劲歌热舞的高跟红舞鞋惊艳了一瞬。
“他那双鞋还是自己上的色呢,听说是以前在国外某间店里淘到的,然后为了让这双设计独特的鞋更符合他这首歌要传递出来的感觉,他就自己再‘加工’了一把。”李思诗小声地和龙胜聊起了自己知道的一点小八卦。
“而且呢,这个舞蹈最后高跟鞋换平底鞋,更是象征着性别身份的转换,在他的概念里,‘美’这个东西是不分男女雌雄莫辨的,所以在他的舞台上,美丽的东西也不再受到限制,可以尽情地互相配合起来,释放出一加一大于二的魅力……”对于荣珏章这场歌舞的概念,作为共鸣者以及后续的演唱会嘉宾,李思诗说得更是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龙胜不明觉厉地点头:“那他还真是有想法……”
男人穿高跟鞋本来就已经够出位了,结果现在穿的还是那么突出的大红色,也亏荣珏章那家伙能撑得住这份鲜艳色彩,“妖媚”之余还不过于造作,反而是别有一番动人风采。
“如果没有想法的话,leser的演唱会也不会一直呼吁加场再加场啦。”商瀚友也凑了过来,“虽然我加场的票也没能抢到……”
被商瀚友这一句残忍的大实话给拉回现实,哪怕自己是圈内人也照样抢不到想看的演唱会门票的那种凄凉心境,瞬间就笼罩住了李思诗和龙胜的心头。
当然,身为“始作俑者”的商瀚友亦是没能逃脱来自他自己的背刺,看到李思诗和龙胜脸上神情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发愣时,他也是跟着在话语一滞表情一愣过后,同样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还别说,像他们这种销量好的歌手,不说有时自己想多留几张票也不怎么能成功,期间还要被各式各样的亲朋好友夺命连环call要票……
“你不要再说这种听起来就很让人难过的事情了,再说我们合力封你口!”李思诗装模作样地舞起了拳头。
“没错,再说就掌嘴!”比起李思诗那受到骨骼限制又故作姿态的小拳拳,龙胜作状举起的巴掌即使不如传说中沙煲一样大的拳头可怕,但那也绝对是铁砂掌的级别了……
“专心看表演!你们要专心看表演!”商瀚友小声哀嚎着缩起身体躲避袭击,一手还不忘指向舞台那边转移视线。
“哇后面那边真热闹……”邹华彦回头看完后方的打闹,不禁又是挤眉弄眼地撞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凌晨,“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第一排其实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了?”
“有时呢,我们不能只看到好处而不看到坏处的。”凌晨这时不时抓紧各种碎片时间回头探头探脑的,看到的东西自然也是没比邹华彦落下多少,兼且他和商瀚友那亦敌亦友的关系也更是让他看得比邹华彦透彻,因此心里在小小的幸灾乐祸之外,也是难免对商瀚友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同情。
毕竟李锦豪这座“泰山”是真的难以跨越,偏偏其分量还在这场爱情长跑里还绝对不轻,看一向人缘好又讨长辈喜欢的商瀚友在李锦豪面前都没能讨到多少好,再回忆一下商瀚友分自己一张演唱会门票的人情,依凌晨的性格,少不得是要为开口商瀚友说句公道话。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的十一点五十六分,还有几分钟就是新的一年,因此荣珏章在表演完这一场后也没有再急匆匆地接上又一场表演,反而是召唤起了嘉宾、在场大部分的伴舞以及工作人员上台,乐呵呵地逐一问起了他们的新年愿望。
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一大堆爱与和平、健康快乐、万事如意的新年愿望之后,看着舞台上方逐秒减少的倒数牌,荣珏章便是呼吁起了现场的观众们举起手里的荧光棒和手电筒,然后再招呼灯光那边的负责人员调暗了现场灯光,立志要展现出一个他话中“最美丽的港城夜景”。
来到最后十秒,他更是兴高采烈地带头开始了倒数:“10、9、8、7、6……”
看着周边这一片由现场观众汇聚成的星河,李思诗笑着高举手里的荧光棒,跟着倒数起来:“3、2、1——”
“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舞台顶上四面绽放出了无数礼花,在漫天飞舞的彩色点点里,李思诗刚刚放好手里的荧光棒,抬眼就看见荣珏章兴奋得真的很像一只四处乱蹦哒的马骝般,在他们这几排“亲朋好友”的观众席里拔萝卜一样拔人……
就连杨绍伟这种超级社恐,也都硬是被他连带着尤嘉婷一起从座位里“拔”了出来,然后又被他反手就塞到了舞台上那一长列的人形火车之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思诗的目光,他顿时就如同鹰隼盯上了猎物一般盯了过来,然后就要往她这里伸手——
顷刻之间,旁边也是多了好几条胳膊来阻止他继续拔人,而李思诗更是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就想躲:虽然这种人形火车是港城舞台玩耍的老传统了,但不真心玩起来就太造作,真心玩起来又经常失去控制放飞自我,所以今晚穿得挺淑女的她自然是敬谢不敏。
看了一眼这群胳膊里既有真心想阻止也有单纯想凑热闹的,荣珏章瞬间就发挥出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力,一边嚷嚷着“别急别急人人都有份”,一边就强行把挣扎得最厉害的李思诗和为了护崽而伸手过去的李锦豪给拔了出来……
抓到了两个目标,荣珏章立刻就一手一个夹着转头往舞台上狂奔而去,徒留商瀚友、凌晨以及从终于从后方第四排艰难地挤过来帮忙拉人的萧榭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没天理,他都蹦跶一晚上了,怎么还有力气拧得过这么多条胳膊的?
比起留在观众席里众脸懵逼的几个,被“夹带”着往舞台那边去的李思诗就差没像那些有了什么丑闻的艺人一般双手捂脸了……
直到流落在指缝之间的目光看到对面,看到李锦豪那眼神示意之后,她这才是深呼吸一口气,回了一个“收到”的眼神。
于是两父女便在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心有灵犀地做好了一旦被放开就合力“逃跑”的准备。
可惜的是,以一人之力夹带他们两父女的荣珏章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好不容易才抓上来两个人,他自然是不会狗熊掰玉米一样出现什么抓了新的就丢了旧的的这种情况——相反,他时刻还都在手上拼命用力,改夹为拉之后照样把李思诗两父女抓牢在手心之中……
眼见荣珏章还要拖着他们两父女疯玩,李思诗把心一横,倒是决定来个极限一换一了:她是上惯舞台对惯摄影机镜头的艺人,能在最大程度上控制自己不要被现场气氛感染然后放飞自我,要是实在不行的话,穿着淑女小裙子疯狂蹦跶的样子被记录下来,充其量也就是“受现场气氛感染,玉女发癫”而已。
但要是换了她爹地那种特别“有头有脸”的讲究形象人被拉着玩人形火车,那可就是律政强人变法外狂徒——先不说对事业有没有影响,光是对他那专业离婚律师的形象影响就已经是很大一个问题……
毕竟港城那些乱七八糟的“最想嫁男士职业排行榜”里,除了各种二代,就数律师、医生这两个看起来各方面都“高级”的职业最受全年龄段港城市民的欢迎和认可,因此一个律师不能保持住一份独属于本职业的高冷严肃之时,人们对他的信任似乎就要崩塌在一瞬间。
思及此,李思诗果断地作出一副伸手去抱荣珏章腰、貌似像是决心放弃抵抗地加入人形火车其中一员的模样。
等到荣珏章给予她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欣赏眼神,然后松开抓住她的手、转过去想要用双手去强拖李锦豪加入队伍时,李思诗顿时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抬高手捂住了荣珏章的双眼:“爹地,快跑!”
此情此景,李锦豪自然也是不作拖泥带水,回头就冲台下观众席里狂奔回去。
被荣珏章那骚操作一吓,几乎是用扑的姿态扑回自己座位里的李锦豪快速地呼了一口气平顺呼吸,随即就是举手指向前方,示意刚刚纷纷伸手过来帮他入座的商瀚友、凌晨以及萧榭等人说:“我年纪大了玩不来这种游戏,还是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旁边的周佳娴暗暗戳了他手肘一下,然而惊魂未定的李锦豪这次是难得没有一下子到自家老婆的意思——不但没有到,他甚至还微笑着冲突然兴奋的几个年轻人挥手:“对,快上去玩,你们年轻人体力强,正适合排最前面的龙头位……”
今晚是荣珏章的演唱会,所以玩起人形火车游戏满场游荡时肯定就是以荣珏章这个今晚的“男主角”为首。
坐在座位上看到掩护自己下台的宝贝女儿被荣珏章反制回去、接着再被硬拖在了队伍的这家伙还在路过时冲他这边得意地笑,新仇旧恨一窝端的李锦豪便是被怒火遮掩了理智,决定放出几个总是追在自家宝贝女儿后面跑的豺狼虎豹出去隔开他们两人……
古时有计名曰“驱虎吞狼”,他今晚就好好效法一下古时的聪明人,也来一趟“驱虎吞狼”之策,好好地给荣珏章这个宿敌一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