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炊事兵 第218节(1/2)

同学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夏老师,完了,完了!这回小班长肯定要挨批了!夏老师最忌讳的就是实验态度不严谨。

果不其然,夏老头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就严肃的面孔此刻更是难看得吓人,他就奇怪这丫头的实验怎么能做得这么快?原来是在这里偷工减料糊弄事,他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指着林小棠的手都有些发抖。

“林小棠同学!我一直强调什么?实验来不得半点马虎,科学是严谨的!你作为班长,就是这样给同学们带头的?你就是这样糊弄实验,浪费宝贵的集体财产的?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愤怒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林小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点懵,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烧杯,目光诚澈地看向夏老师,“夏老师,我没有糊弄啊,我一直很认真地在做实验,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要求来的。”

见她居然还在狡辩,毫无认错之意,夏老师更是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实验台上,“砰”的一声响,震得台上的玻璃器皿都跟着轻轻晃了晃,“你还敢顶嘴!找你们班主任来!我要找你们班唐老师!反了天了,我还管不了你了?”

开学至今,大家还是头一次见夏老头发这么大得火,眼见他气得脸色铁青,一副快要被气晕过去的模样,坐在前排的王铁山赶紧跳出来缓和气氛,“夏老师,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林小棠同学她肯定不是故意气您的,她平时最尊敬老师了,学习也认真,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又赶紧朝林小棠使眼色,拼命眨眼睛提醒她,“林班长!量筒!量筒!你是不是忘了用量筒量蒸馏水了,快跟夏老师认个错。”

林小棠这才恍然明白夏老师生气的点在哪里。她赶忙解释,“夏老师,按照实验步骤,配制这个溶液需要三十毫升蒸馏水,我刚刚倒进去的就是三十毫升,保证不多不少。”

“听听!大家都听听!这像话吗?啊?冥顽不灵!强词夺理!”夏老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别人都小心翼翼的,又是量筒又用滴管,忙得手忙脚乱,就这还要反复核对,生怕多了一丁点,少了一丁点,你倒好,你给我瞎胡闹!这些实验试剂多宝贵啊!这都是国家财产,你这就是在浪费,在犯罪。”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林小棠听着夏老师连珠炮似的批评,总算彻底搞清楚这倔老头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这老爷子有问题也不问清楚,光顾着自己发火,这要是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她赶紧端正神色,认真地澄清道,“夏老师,我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有浪费一丁点试剂,我之所以没有用量筒,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该倒多少,我的手有准头。”

只是这解释显然无法取信于盛怒中的夏老师,而且看他还是一副快要心梗的样子,林小棠灵机一动,随手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个喝水的搪瓷缸,她走到一个干净的量筒跟前,看都没看量筒上的刻度,手腕平稳地倾斜,搪瓷缸里的水流瞬间注入量筒中。

林小棠适时收手,她笃定地说道,“夏老师,您看我刚才倒出来的水,是不是正好三十毫升?”

不等夏老师出声,旁边几个早就好奇地凑过来的同学已经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确认,“夏老师,真的是三十毫升!这正好对着刻度线,不多不少,正正好!”

“天啊!怎么这么准?”

夏老师沉着脸走过来,他扶了扶眼镜,凑到量筒前仔细看了又看,那清澈的水面果然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刻度线上,他直起身,审视地看了眼林小棠,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着质疑,“你…………你这是瞎蒙的?碰巧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小棠觉得这其实真的挺简单的,就是她的本能反应,不过她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试图用一个比较玄乎的词解释,“大概……就是感觉?”

“做实验要的是实打实的数据,来不得半点虚的,感觉靠不住。”夏老师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他板着脸退后一步,“你再倒个二十毫升我看看?”他倒要看看,这感觉到底能有多准。

旁边的同学赶紧又赶紧递过来一个干净的量筒,林小棠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也不看量筒,拿起搪瓷缸,手腕一倾一收,水流注入又停止,动作干净利落。

“二十毫升!正正好!夏老师,又是正正好!哎呀妈呀,这可真是神了!”早就挤到桌子边的刘建国激动地惊呼出声,他弯着腰几乎和量筒齐平,盯着量筒的眼睛瞪得溜圆。

夏老师闻言,脸色变了变了,不过这回不是愤怒,他走到量筒前亲自确认,没错,又是分毫不差!他这才探究地认真打量起林小棠来,“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小棠见夏老师态度终于缓和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她认真地想了想,挠了挠头,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可能……可能是在部队炊事班练的吧,给连里百十号人炒大锅菜,我们放盐、淋酱油、勾芡什么的,都是按瓢算的,没功夫用秤一点点称,这一瓢下去误差不能超过一小勺,不然一半人嫌淡,一半人骂咸,那可不行。日子久了,这手自然而然就稳了,心里也就有数了,这倒水跟舀酱油、舀油,道理差不多。”

刚开始,夏老师心里还有点不信邪,觉得这可能存在偶然性,他还不死心地又让人多拿了几个不同规格的量筒和量杯,结果不管他要求的是多少,林小棠都能精准地倒出来。

这下不仅仅是夏老头被彻底震住了,全班同学都看得目瞪口呆,实验室里时不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炒大锅菜……还能练出这种神乎其技的手上功夫?

夏老头眉头紧锁地盯着林小棠看了半晌,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精准的量筒,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夏老头这才一言不发地踱步出了实验室。

一班的同学们带着满肚子的惊奇收拾好东西出了实验室,大家簇拥着林小棠刚回到教室,压抑了一路的讨论就爆发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小林班长,你是没瞧见夏老头当时那脸色!”王铁山凑到林小棠座位旁,乐不可支地比划着,“忽青忽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刚开始是真怕他气性上来,直接厥过去,还好你这一手绝活直接给他震住了,我看他直到下课,那眉头都没松开过。”

“小班长,你这要是在古代,是不是就是那种江湖传说里的武林高手,深藏不露的也太厉害了!”刘建国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小棠,仿佛她刚才表演的不是倒水,而是什么绝世武功。

林小棠一边笑着收拾桌上的课本,一边打趣道,“这算什么武林高手?我顶多是卖艺的时候能多表演一项‘蒙眼倒水’的手艺,混口饭吃。”

“小棠,你说我要是也想练出你这手绝活,得在食堂干上几年才行啊?”顾翠儿挽着她的胳膊,一脸向往地问道,她们现在都在食堂帮工,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两手。

没等林小棠回答,旁边路过的陈敏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说,“你啊?干几年也够呛,不信你去问问咱们学校食堂里那些大师傅,有几个能像林班长这样手稳的?这玩意儿,我看不光靠练,还得有点天赋。”她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却往往切中要害。

袁彩霞立刻深有同感地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咱们食堂那些大师傅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然那菜的味道怎么会跟抽风似的,忽咸忽淡没个准谱。”

一提起食堂,大家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吐槽起食堂那一言难尽的伙食来。

林小棠一边听着同学们夸张的抱怨,一边拿起上午实验剩下的小半截青萝卜,“咔嚓”咬了一口,她眯着眼睛品了品,“嗯,这萝卜不错,糖分高,水分也足,口感脆甜,看来今年冬天的腌萝卜肯定肯定味道差不了。”

“哎,小班长,”王铁山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道,“我听说,你和顾翠儿、邱穗她们,现在都在咱们学校食堂帮工,是不是?”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眼睛一亮,“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炊事员,就食堂现在这饭菜水平,你就没啥想法?有没有啥招儿能让他们改善改善?哪怕就一点点呢?”

“就是就是!”刘建国也皱着眉头,一脸的痛心疾首,“俺在乡下算是嘴最不挑的了,树皮草根饿极了也能往下咽。可看看咱们食堂,愣是能把那水灵灵的白菜土豆给做出隔夜味儿来,那可真是糟践东西,说实话,俺觉得自己随便炒炒都比他们弄得好吃。”

林小棠双手托着下巴,听着大家的抱怨,也忍不住跟着唉声叹气,小脸皱成了一团。她何尝不着急?其实刚进食堂帮工没两天,看着那些被随意处理的食材,听着同学们私下里的吐槽,她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挽起袖子亲自上阵,把那些大师傅通通都给培训一遍。

之前给老王班长和沈姐姐写信的时候,她还洋洋得意地汇报了自己当上了班长,而且还进了京大食堂做帮工,当然,她也在信里跟钱师傅好好念叨了一番京大食堂的饭菜有多敷衍。

没想到老王班长的回信来得飞快,信里免不了先夸她一番,但老王字里行间全是不放心地叮嘱,他说大学里不比在部队,人际关系复杂,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让她不要莽撞,尤其是在新环境,先好好干着,多看多学多做,要少说话。林小棠知道班长的担忧,这是怕她性子直,刚上岗没几天就被人给劝退了。

沈姐姐的回信更是细致,不过她也表达了和老王班长同样的担忧,她还仔细分析了利害关系。信里说,京大食堂的大师傅们做饭水平如此敷衍,却还能稳稳当当地干下去,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盘根错节的原因,不知道牵扯到什么人的利益关系。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她表现得太过急切,很容易在不经意间得罪人,沈姐姐劝她先按捺住性子,多观察观察,了解清楚情况,静观其变。

林小棠看到这里不得不佩服沈姐姐敏锐,一下子就猜中了问题的关键。关于这一点,她其实也早就了解到七七八八了,毕竟她在食堂里可是有不少眼线的,那些食材们可是掌握了大量一手情报,所以她刚去食堂第一天就把后厨那几个掌勺的和管事的脾性摸了个底儿掉。

比如,那些堆在墙角的小土豆们就曾悄悄向她告状,「小棠小棠!我跟你说,那个胖胖的庞师傅看着整天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其实可不好惹啦!他是个笑面虎!」

旁边几个身上还沾着泥的小土豆争先恐后地附和,「就是就是!我都被他踢了好几脚了!明明是他自己走路不长眼撞到我们筐子,还反过来怨我们挡了他的路!」

「小棠你快看!我肚子上这青了一大片,就是早上被那个庞师傅一脚踢的!」一个带着淤青的小土豆委屈道。

「反正食堂里好多人都不敢轻易惹他,」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小土豆神秘兮兮地透露,「我偷偷听到葛师傅私下里跟人嘀咕,说这个庞师傅是什么后勤主任家的什么远房侄子,后台硬着呢!大家都说他是块‘铁板’,踢不得!」

雷勇、李小飞他们在信里写得就更直接了,他们咋咋呼呼地叮嘱她,让她在京城千万要苟着点,反复强调她一个小姑娘家,要是真不小心得罪了地头蛇,搞不好真有可能被人套麻袋敲闷棍呢!他们还忧心忡忡地表示,到时候他们可是天高皇帝远,想帮都帮不上她!

雷勇他们的信写了足足十几页纸,林小棠看完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特别占地方,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废话连篇,这厚厚的信纸折起来鼓鼓囊囊的,差点就把信封给撑破了。估计也是因为实在太厚实了,他们才机智地分开夹带在老王班长和沈姐姐的信封里一起寄了过来。

那几天宿舍里的人陆续都收到了家里的来信,其他人基本都是薄薄的一两页,内容也无非是报个平安,顺便叮嘱几句“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大家很快就看完了。然后,大家就好奇地看着上铺的林小棠翘着个脚丫子,美滋滋地翻看着她那厚厚一叠信纸,偶尔还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毫不夸张地说,林小棠最起码看了一个多小时,那信纸翻了一页又一页,嘴角的笑容更是没下去过,知道内情的明白她是在看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读什么重要的学术报告呢。

于巧华忍不住抬头看了她好几眼,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小棠,这是谁给你写的信啊?这写得可真不少,你都看了快一个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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