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宿醉的萨多再次醒来,钻出垃圾桶准备抽根烟放松一下的时候,一个东西却忽然从烟盒里掉了出来。
正是被萨多卖掉的那张卡牌。
萨多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样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将这张牌重复卖出去了。
但她很快就打听到了持卡者继其所属卡牌的特殊性。
不,重复性的巧合容易引人怀疑。萨多一边喝酒一边想,比起空手套白狼,还是造假更有可行性一点。
就算那些人后来发现自己的卡牌是假的,他们也没办法去状告她,毕竟买卖以及私持雷加鲁克卡牌可是要被异常调查局抓走调查的。
想象了一下自己通过造假收获大量财富从此走向人生巅峰的场景,萨多微微兴奋起来,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酒下去。
第二天酒醒之后,萨多发现自己拥有了异能。
她的异能是【无垠显化】,只要条件充足,就可以制作出以假乱真的仿制品,甚至改变物品的出现逻辑,实现一种另类的“凭空造物”。
附带异能【言出法随】,只要她开口说话,所有人将无条件相信她,哪怕是谎话。只是需要注意分寸,谎话的时间跨度越大、逻辑漏洞越多,所消耗的精神力就会越多。
有了自己的卡牌作为蓝本,萨多基本可以实现百分百完全复制雷加鲁克卡牌,至于卡面……萨多选择直接钻空子,从异常调查局的公开账号里上一比一复制,并在买卖的时候对外信口胡诌。
“其实异常调查局已经丢了一部分卡牌了,只是他们害怕引起动乱,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公开,喏,你看,这个就是证据。”
交易成功后,萨多哼着歌,喜滋滋地看着账户内多出来的那几个零,正想着要不要去买点四位数的酒回垃圾箱里尝尝,却在无意中瞥向监测环时意识到不对。
她的精神力怎么没有下降?
她刚刚不是说了句谎话吗?
萨多定定地看着监测环,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当天晚上,萨多伪造了一张火车站票,连夜从当地跑了。
但那群人的情报能力远远超出了萨多的想象。她逃进了新城市最大的垃圾处理厂,还没来得及找个废旧纸壳或者铁皮垃圾桶当房屋,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听说,你曾经卖出过一张雷加鲁克卡牌?”娃娃脸的男人皮笑肉不笑。
萨多不认识本杰明,看着对方西装笔挺人模狗样,以为他是异常调查局的,四眼白的眼睛将对方上下打量一遍,晃着脑袋笑问:“怎么,这是项新的罪名吗,涉及贩卖卡牌的人通通要被按到粪坑边枪毙?”
“我可不管枪毙的事。”本杰明说,“我只是平等地对每一位潜在的合作对象感兴趣而已,持卡者小姐。”
萨多:“……”
萨多从头上抓下来一只虱子捏死:“我看你是真饿了。”
本杰明将头顶的礼帽举起来,对她笑了笑。
本杰明开出的条件很不错,萨多看着城市上空的悬浮光屏以及异常调查局打在上面的文字通知,最终接受了本杰明的邀请,毕竟她的原则只有八个字——
别害我命,有钱就行。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谢菲尔德家族的内部斗争那么厉害。
等到本杰明让萨多帮他伪造人物牌的时候,周围的危险气息已经厚重到让萨多无法忍受了。
“我认为这是个陷阱,谢菲尔德先生。”萨多说,“既然您已经看到了那张代表着坠机的卡牌,那么在余生中远离所有和飞艇有关的东西就是您的第一要务。”
本杰明:“怎么,现在你也能来教训我了吗?”
“我是担心我的饭票问题。”萨多轻松地笑起来,脸上雀斑像影子那样抖动起来,但四眼白的眼睛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像是在嘲讽,“我是吃垃圾长大的,危险的事情见多了,嗅觉也自然比别人敏锐一点,这是我的生存法则。”
本杰明:“是吗?不过,将自己的生存法则强加给不匹配的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萨多陷下肩膀,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在目送本杰明离开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
转身,萨多立刻开始清点财产准备逃跑。
本杰明的情况太危险了,一旦他死,伊泽尔肯定会立刻想办法控制弗兰克还有谢菲尔德家族。本杰明和伊泽尔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她都看在眼里,作为一个有生存本能的人,萨多不打算把自己的命交给伊泽尔。
退一万步,就算本杰明没死,萨多也不担心本杰明会因为自己卷款跑路就对自己做什么。毕竟本杰明还需要她伪造卡牌的技术给他的私人金库添砖加瓦。
说走就走,本杰明乘坐飞艇离开的同时,萨多也乔装打扮离开了本杰明给她的私宅。
她的微机一直连着房内监控,没跑出去多远,萨多就看到一群人全副武装的人暴力撞开了自己的家门。他们拿着枪支在房子内快速翻找了起来,萨多咽了咽喉管,忽然看到黑色的枪口堵了过来,将摄像头死死盖住。
子弹爆破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震得萨多的脑袋向一边偏去。
萨多骂了一句,将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摘下来,踩碎了沿着路边丢进草丛里,扫了一眼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在离开监控区域后徒然调转方向,顺着相反的地方跑去。
但还她还是低估了伊泽尔对这里的掌控程度。
被子弹贯穿小腿的时候,萨多几乎要叫喊出声,她许久没有受过这种伤了,踉跄着就倒在了巷道中。粗重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伴随着枪支抖动的声音。
好在来追她的两个人也低估了她身体的坚韧程度。
在那两个人接近萨多的一瞬,萨多忽然从地上跳起来,一把锁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将他暴摔在了地上,同时发动【无垠显化】,在另一人向自己开枪前往地上摸了一把,照着对方的脖子往前一划。血肉被割开的弹性触感从手中传来,温热的血飞溅了萨多满脸,萨多看向手中,发现自己拿到的是一枚铁片。
将手中铁片向上抛了一下,萨多看向被自己摔在地上手臂扭曲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划开了对方的咽喉。
和逐渐冰冷的尸体呈明显对比的是逐渐温热的铁片。
将铁片插入其中一人的肚子里后,萨多就开始往外逃跑。不得不说,虽然从小到大见多了杀人的场景,但当她的肾上腺素开始消退,意识到自己为了保命杀了两个人的时候,那个滋味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