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64节(1/2)

就连翟老太太也是一脸诧异,她交代家仆照顾好翟鹤鸣,连忙朝府外迎去。

翟老太太被搀扶着走到正门口,就见,翟家护卫、家仆跪了一地,元扶苧已跨入翟府正门,无人敢拦。

“见过安平公主……”翟老太太连忙行礼。

元扶妤不待见翟老太太。

翟鹤鸣是个孝顺到有些愚孝之人,当年翟鹤鸣从她阿姐手中夺权,与这个翟老太太有脱不开的关系。

元扶苧只冷冷看了翟老太太一眼,带着一众婢女和护卫,疾步朝翟鹤鸣的院子走去。

从前元扶苧还未与翟鹤鸣恩断义绝之时,常来翟家,对翟家的路十分清楚,无需他人引路。

翟老太太心突突直跳,瞧元扶苧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她连忙命婢女搀扶她去追。

元扶苧到翟鹤鸣寝室时,傅太医已经为翟鹤鸣重新清理包扎完眼睛。

“见过殿下。”傅太医行礼。

坐在床榻边的翟鹤鸣隔着屏风看到日思夜想之人,扶住床榻边缘,忍着剧痛,在心腹搀扶下站起身来。

“翟国舅如何?”元扶苧问。

“下官会竭力保住翟国舅的左眼。”傅太医道。

元扶苧颔首:“全都退下,守在外面,不得本宫之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屋内一众婢仆连同傅太医一同退下。

翟鹤鸣从床边踏脚下来,挪动一步,五脏六腑便绞痛不止。

他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忍着疼哑着嗓音唤道:“阿苧,你肯主动来见我了……”

元扶苧沉着脸踱步绕屏风进来,看到翟鹤鸣的惨状,她藏在袖中的手收紧,眼眶通红。

翟鹤鸣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阿苧,你担心我?”

元扶苧咬着后槽牙,开口:“你要杀谢淮州,是不是以为……谢淮州一死,我和律儿便只能依靠你对抗世家,到时候……律儿别无选择只能依靠你这个亲舅舅,而我也不得不嫁给你,来稳固你的权柄?是不是!”

元扶苧情绪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声来。

翟鹤鸣身侧拳头紧握,他右眼中因元扶苧前来而焕发的亮光暗淡下去,薄唇紧紧抿着,眼珠血红。

半晌,翟鹤鸣偏头轻笑一声,再看向元扶苧时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元扶苧面前,看着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强压哽咽:“所以,你与我装作形同陌路四年,头一次登翟家的门,不是为了关心我伤得如何,是为了来质问我的?”

“我问你是不是?”元扶苧胸口起伏剧烈,她绷着酸疼的眼眶,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做出气势十足的模样,“翟鹤鸣,当初……我拦着要杀你的谢淮州和裴渡,以我的性命护你,你是怎么发誓的?”

“是!我是对你发誓,用我翟氏全族对老天爷发誓!可我翟氏全族此刻危在旦夕!”翟鹤鸣声音陡然拔高,眼泪如同断线,他双臂张开,扬声质问,满腔的愤怒,“我没有背叛誓言,可老天爷瞎了眼一样!我的族人在东川被王铎杀了一个又一个……你们有谁!有谁为我说过一句话!有谁阻止过柳眉?我的亲外甥没有!你元扶苧没有!金旗十八卫没有!谢淮州更没有!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遵守什么狗屁誓言?”

第183章 让他们怀才不遇

“我只要杀了谢淮州,我翟家全族可保!你与权力……我唾手可得!我为什么不能杀了谢淮州!我找不到理由不杀谢淮州!”

元扶苧瞳仁颤动,泪水滚落,咬牙看着声嘶力竭的翟鹤鸣。

“王氏谋害我阿姐,如今杀了我三哥!王铎杀东川节度使,违抗圣意,藐视皇权,践踏君威,若容他活命,天威有损,他日各地大吏群起效仿,你翟鹤鸣担得起责?”

“我担待大昭,谁担待我翟氏族亲的性命!”翟鹤鸣吼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止住鲜血的眼睛疼得厉害,似又在往外汩汩冒血,“元扶苧,你的眼中心中只有大昭,那我呢……我算什么?”

元扶苧情绪激动:“你害死了我阿姐!”

“长公主之死难道是我想的?我与阿妤姐也是生死之交!况且……当初我欲夺权,难道你没有赞同?你把一切罪责怪在我的身上,可你元扶苧又怎么脱得清干系?若无你骗得裴渡调走玄鹰卫,他们如何能得手要了长公主的命?”

翟鹤鸣左眼重新包扎的细棉布被鲜血浸湿,那只血红的右眼眼仁凝视元扶苧,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疯魔修罗,向前进了两步,逼得元扶苧向后退了一步,他刚包扎的手却扣住元扶苧的肩膀。

“更别忘了,也是你……在谢淮州煎好的药中,给长公主下了药,不然……以长公主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人一箭穿胸,当场毙命?是你利用了长公主和长公主身边人,对你无底线的信任!你要不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妹妹,你以为……谢淮州还会容你活命?”

元扶苧被翟鹤鸣的话激得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翟鹤鸣踉跄侧歪一步,胸前腥甜翻涌呕出一口血来,他随手用手背抹去,直起身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之中的人。

元扶苧全身都在发抖,最不愿面对的疮疤被揭开,元扶苧恨不得一头撞死翟鹤鸣。

“元扶苧,这些年先皇、已故太后、先太子,长公主他们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我翟鹤鸣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把你护的太好,养得太傲。”左眼红色血泪顺着翟鹤鸣面颊淌下,他咬紧了牙关,“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以前我舍不得伤你分毫,你掉一滴泪都能要我半条命!可我知道……疼你是没用的!我要得到你!所以谢淮州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别无选择!只有他死,我翟氏可安,大权可揽,爱人……也唾手可得!”

元扶苧扬手又是一巴掌:“翟鹤鸣!你真的疯了!你以为你杀了谢淮州我就会嫁你?你做梦!我宁肯嫁猪嫁狗冥婚一场,我也不会嫁你!”

翟鹤鸣这次纹丝未动,心之痛比不上身之痛分毫,他提高音量:“你别无选择!皇家……别无选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以为这水是百姓?不……这水是世家!否则你以为长公主为何要花费那么大力气削弱世家,你以为……为什么长公主会与世家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元扶苧静静盯着翟鹤鸣看了半晌,摇头,泪水如同断线,她抬手抹去眼泪,冷眼望着翟鹤鸣冷笑:“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杀不了谢淮州了!如果……你敢再次对谢淮州动手,翟鹤鸣……你说我若嫁于谢淮州,能不能稳固谢淮州在朝中的权位?”

翟鹤鸣瞳仁骤然紧缩。

“即便是将来谢淮州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我会代替阿姐挡在律儿和世家之间!”元扶苧靠近翟鹤鸣一步,就那样直勾勾看着翟鹤鸣的瞳仁。

翟鹤鸣望着元扶苧笑:“你以为你能做长公主?你若是能做长公主,当初又何必依仗谢淮州?”

元扶苧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扣紧了衣袖,不过几息之间,她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她知道翟鹤鸣说的都是对的。

她成不了下一个阿姐。

她是家中幼女,被父母、兄长和阿姐护的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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