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呆住了,大脑像被抽真空了一般空白。
一向冷漠的银发男人弯下了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以一种不容置疑又近乎珍重的力道,将我从软垫上捞起,稳稳地抱入了他怀里
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滋儿哇乱叫的公主抱。
我懵懵地下意识松开抱着他腿的双手,又紧接着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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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的喜欢到什么地步,他好歹是喜欢我的。
应该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黑衣组织的开门英子。
对他来说,或许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这么回答。
但是,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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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纠缠他是不是喜欢我,就好像这件事彻底翻篇了,我们又重回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又不是完全以前。
至少以前只是他去洗澡,而不是被弄得一身汗以及……的我也要去洗澡。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
依旧没有全垒打。
怎么说呢,坦白讲,比起遗憾,以及被抱去洗澡时的那种微微不完全满足的不适,我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按照我和琴酒之间的体力差距以及各种差距,在我在意的公平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还是觉得小命比较要紧。
伏特加就不说了,但贝尔摩德,我敏锐地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仿佛洞悉了什么。我猜是她看出来我和琴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的更加亲密?但是还差了点什么?但她既然完美地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看戏面具,我也绝不会主动去自投罗网。
没过几天,就到了新年,今年的跨年夜自然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过的。
这次的晚餐是打包的精致料理,因为是我和伏特加一起去买的,所以我还出于私心,硬是在路边摊买了一份章鱼烧。
那盒圆滚滚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就这样不伦不类地挤在高级料理中间,丝毫不影响我吃得格外满足。
我喜欢先把上面舞蹈的木鱼花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时,抬眼正好看见伏特加正小心翼翼地给琴酒面前的酒杯斟酒。
怎么形容这个时候的画面呢……
暖黄的灯光流淌下来,柔和了琴酒惯常的冷厉线条。他微垂着眼睑,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墨黑色的家居服肩头,静默的姿态像一头暂时收敛了利爪的猛兽。伏特加粗壮的手指握着清酒瓶,动作竟显出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谨慎。这一幕,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浮现: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是真的一直在一起,不是之前开玩笑的那种“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的那种一直在一起,而是我什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三个——我和伏特加头发都白了的以后,而暂时忘记了组织毁灭后我的退休大计。
这个想法到我和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客厅的灯早已被伏特加关了,主要的亮光来自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和我们手中挥舞的的应援棒。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光影在其中穿梭舞动。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笑容甜美的爱豆身上移开,先是落在旁边激动得夹紧嗓子喊得忘乎所以的伏特加脸上。随后,我像是心有灵犀般,倏地转向身后。
琴酒依旧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他并没有看屏幕,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丝难以捕捉的专注,仿佛我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值得聚焦的影像。
我的心跳也莫名其妙跳得好奇怪。
“我和成员们打算结束后去海边看日出,然后一起去浅草寺。不知道新年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失效,所以我就在这里小小透露一下。”电视里的粉色小蛋糕甜甜地举着话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的新年愿望,和大家有关哦!”
伏特加只顾得上夸张地捂住胸口,感慨女儿有多可爱,大叫着女儿心里有他。
……这似乎是我的词。
不过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吐槽他py我了。
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激动地拍了拍伏特加,又努力扑腾着手臂,跟扑棱蛾子似的,手脚并用地从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挣扎着支起身子。